他撑着膝盖,看了眼事不关己的三人,忽然开口问了句:“你们知道那条道的尽头是哪里吗?”
“老子管你是哪儿呢!”
络腮胡油盐不进,他最是讨厌像赵钱这样的小白脸,本事不够,调调倒是挺足的。
他持刀的手一抖,刀刃“啪”一声抽在了赵钱的侧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印。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围观的有凡人也有修士,见此虽然觉得不妥,但无一人出声。相应的,若是换成那兄弟四人受辱,他们自然也不会有所表示。
赵钱偏着头,眼也不眨,替他们解答道:“埋骨岭。”
此话一出,围观者瞬间炸了锅。
南疆谁人不知埋骨岭是人妖两族大战之地?
埋骨岭埋葬了不少高阶修士,那他们陨落时,随身的储物袋自然也掉落在里面,随着时间得推移,渐成了无主之物。
那些修炼资源不足的散修,打得便是大发死人财的主意!
但鲜少有人敢直接往里面闯的,埋骨岭能进不能出才是最要命的!
赵钱的一番话,不亚于是往他们心火上浇油。
络腮胡也是其中之一,他用刀背拍了拍赵钱的脸,故作不在意地开口,问他道:“你提这地方作甚?”
赵钱却上闭眼,不再说话了。
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招是祸水东引,但也确实有效。
“耶?你小子想死是吧!?”
络腮胡大喝一声,举着手里的大刀,作势要一刀砍了他,不曾想被围观的人给拦了下来。
一位衣着得体的修士被推举出来,代表着大家发言道:“胡四,手下留情,此人或许还有用。”
络腮胡认得这人,听他直呼自己名姓,脸上虽摆明不喜,但还是给面子的停了手。
“我等皆为散修,目标自然该为一致的好,你说呢?”
男人生得一张笑面脸,说起话来斯斯文文的,倒像是个凡人书生。
络腮胡抱着大刀,不想多费心思,直言道:“你说如何做便是!”
男人满意地颔首,他的身后一下便聚集了许多的散修,还有一两个凡人混在期间,眼巴巴地等着占便宜。
掌柜的见事态不对,立即拉着小二又退远了些。
男人嘴角含笑,领着众人朝着惠蕴走来,行了一书生礼,随后开口道:“刚才真是让您看笑话了,老丈瞧着面生,不知可是历练途经此处啊?”
“……”
惠蕴一副高人姿态,斜斜瞥他一眼,并不出声搭理男人。
在他看来,较之络腮胡四人,此人更为恶心。
惠蕴态度的冷淡并不能劝退男人,他扫了眼宋惜两人,转而又继续道:“有人瞧见老丈您是带着两弟子从那条道上来的,可对?”
“……”
男人脸上的笑意一僵,藏在袖间的手指微动,身后的人群里便有人出声大喊道:“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再不识抬举,小心收拾你!”
宋惜忍不住低头瞟了眼惠蕴,心道:这老头看起来很弱吗?
为何人人都能吼他两声?
顾流年心里也跟着暗暗着急,不明白师尊为何能容忍那些人放肆。
他刚想站出来替惠蕴出声,下一秒,便见自己衣摆无风自动,随后一道高阶修士的威压倾覆而下!
宋惜和顾流年处在正中心,只觉是忽然有一阵微风扫过衣角,清清爽爽的,无甚差别,但两步之外的那些人可就惨咯!
威压无视方向,四面八方地“奔涌”而来,像是一道湍急的洪流,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通通打包卷走。
络腮胡兄弟四人不得已抱成了一团,可还是像扫垃圾一般,被一点点推出去老远。
男人得体的白袍被高高掀起,遮盖了他的全脸,丢人至极。
他本想要掏出腰间的武器抵挡,可惜那是一柄通体雪白的软剑,平时杀人还行,现在却很鸡肋。
惠蕴似乎没有除掉这些人的想法。
眼见着恶心的人被吹走,他的心情好了不少,起身随意寻了个方向,就抬脚继续出发了。
顾流年拉了一把宋惜,语带挑衅道:“敢不敢跟上?”
宋惜扬眉:“哟,有靠山的就是不一样哈!”
顾流年一听这话,便不再多言,知道宋惜一定会跟上来的。
宋惜虽然变了很多,但也更加容易被揣摩了……
三人又开始了结伴而行,所幸惠蕴也不介意,沿途对二人还有多加指点的意思,这让宋惜欲罢不能。
她既想多学学,但又怕这是提前支付的代价,后续的大头她承担不起,心头很是矛盾。
系统劝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若还保留着之前的功法,迟早会被发现的。”
宋惜闻言便抛去了负担,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但速度却时常落下顾流年一大截。
这让她又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根骨,暗暗祈祷,可千万别是什么“废材流”啊!
至于三人走后,茶肆外的那些人也不消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