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勾唇一笑的样子,被络腮胡成功误解为了对他们的嘲讽。
不过,宋惜觉得也不算是冤枉他吧?
小弟见大哥受辱,立马上前一步,举着手里的武器威胁,凶狠道:“小子,你笑什么?!”
赵钱这人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随时随地总给人一种很想揍死他的感觉。
只见门口的他,冷哼一声,眸光锐利,张口吐出两字:“垃圾。”
小弟:“!!!”
“锤死他啊!!”
络腮胡瞬间暴怒,招呼着三个小弟往上冲。
他们闯荡这片地头也有几年了,还是头一次被人辱骂为垃圾!
是可忍熟不可忍!
络腮胡兄弟四人修为皆在练气期,各个手里武器不重样,出招也多是大开大合的野路子,瞧着气势很足,但说到底仍是花架子。
赵钱左一侧头,面不改色地躲过斜里刺来的长剑。
接着脚步一转,“啪”的一声,一条长鞭落后一秒袭来,他之前所站的那块地方被抽翻了地皮。
一把锋利的大刀乘机砍来,执刀之人眼中闪过一抹窃喜,直取赵钱的项上人头!
宋惜远远看着这幕,替偷袭这人捏了一把冷汗。
果然,赵钱连头也没回,侧身一个利落的飞踢,络腮胡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甩飞出去老远。
赵钱傲气归傲气,但他确实有那个资本,眼下虽然是身患重伤,但收拾几个小喽啰还是不在话下的。
围观之人看的兴致缺缺,心中大多都是和宋惜的想法一致,不过他们也乐得看有人收拾这四人。
剩下的一个小弟善使双锏,见同伴们都失手了,他战战兢兢地围着赵钱转了几圈,就是不敢靠近他。
赵钱立在茶摊外,胸口起伏一瞬,压下了欲要外泄的灵力,他被这人转得心烦了,不耐道:“上不上?”
小弟被他这话一激,嗷嗷叫了几声,握着双锏往前冲了两步,却又急急止住。
“张铁棍!你他娘别是个孬种!”
络腮胡刚捂着肚子爬起身,见到小弟怯懦的样子,气不打一起来,破口大骂道:“你爷爷我瞧不起你!”
张铁棍这小子平时就畏畏缩缩,关键时刻还总是掉链子。
赵钱晃了晃头,被体内躁动的灵气折磨得心浮气躁,颈间青筋暴起,他好似能听到血管里血液来回流动的声音。
他刚刚明明没有使用灵力,可身体却好像已经压不住了。
“咚咚!!”
心在胸腔内不断加速鼓动,震得他耳膜生疼,恍惚间,连周围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了。
张铁棍眼尖得很,瞅准了这个时机,提着武器就埋头猛冲!
“砰!”
双锏横扫,张铁棍终于得手了。
他看了看握着武器的双手,又看了看倒地吐血的赵钱,瞬间激动万分。
“我……我做到了啊!大哥!”张铁棍情绪激动道。
络腮胡:“……”
围观的路人见此,唏嘘道:“可惜了,被这小子捡了便宜。”
掌柜的拍了拍小二的肩,给赵钱定下了“结局”,他道:“这少年现下只怕是死路一条了。”
络腮胡男子推开小弟的搀扶,杵着大刀,一步步地朝赵钱走来。
“嘿嘿,大哥!”
张铁棍傻笑着凑上前,惹得络腮胡一阵白眼。
“滚犊子!”
男人呵斥道。
他挥了挥手里的大刀,冲着赵钱,高声道:“今天你爷爷我,就拿你小子来洗洗刀!”
赵钱被双锏掀翻在地,噗的一声,吐出好大一口淤血,他扶着头,缓了好一会儿,额角的抽痛才得到了缓解。
耳鸣声渐小,当他抬起头时,恰好听到了络腮胡的狠话。
赵钱发冠歪斜,垂着头低低发笑的样子,看起来阴恻恻的。
他微微偏头,余光看向身后,咧嘴一笑,道:“一日不见,你们就如此生分了吗?”
赵钱此时是背对着路口的,侧过来的半张脸上,还沾着几点飞溅的血迹。
络腮胡兄弟四人原本以为赵钱是在搬救兵,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方向只有一老两小,看起来像是一拳就能被打死的样子。
“这小子莫不是疯了吧?!”
络腮胡兄弟四人哈哈大笑。
宋惜心虚地后退了半步,不想惹事上身,但顾流年却灵机一动,横移两步,躲在了惠蕴的身后,小声道:“……先生。”
惠蕴:“……”
宋惜瞬间瞪大了眼,心想顾流年这小子挺会找靠山的呀!
惠蕴倒是稳得住,仍是面不改色地端坐在石墩上。于他而言,这些人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大刀架在了肩头,死亡或许就在下一刻,但赵钱也丝毫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