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张玉贞的兄长张希载果然带着金万重和金春泽两人来了。
张玉贞打量着面前这两位西人党人物,因为政治失势,所以看起来过的很窘迫,官服是半新不旧的样子,两张脸都流露出疲态。
“想来两位今天应该得知,殿下下令将金淑仪接回宫来的旨意吧。”张玉贞率先开口说,“听说这件事后,是不是觉得你们西人党有了重返朝堂的机会?”
两人只是低头不语。
“其实这件事,是我向殿下提的。”张玉贞接着说。
两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就连张希载都颇为吃惊。
“罢了,不提这个,今天请两位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娘娘请讲。”金万重率先说。
“我听说金万重大人在写一部名叫《谢氏南征记》的小说。是吗?”张玉贞挑眉,看着金万重说。
听到这话,金万重心里忐忑万分,心想,撰写《谢氏南征记》这事自己谁都没有说,中殿娘娘是怎么察觉到的,难不成是张希载?
金万重回首看了张希载一眼。
张玉贞见状说:“与我的兄长无关,这件事是我自己打听到的。 ”
“我很感兴趣小说的内容,金大人能不能将小说手稿拿来给我看一看。”张玉贞笑着说。
“微臣惶恐,娘娘。”金万重低头不安的说。
“我还听说金春泽大人在编写一首名叫菜苔打令歌的歌谣。是吗。”张玉贞依旧笑着看向金春泽说,“ 金春泽大人可以给我念念歌词吗?我也很感兴趣。”
“微臣惶恐之至,中殿娘娘。”两人伏拜在地齐声说。
“知不知道你们犯了大逆不道的罪!”张玉贞突然一改笑脸厉声喝道。“竟敢诽谤议论国母! ”
听到呵斥,两人的额头浸出冷汗,甚至身子都有些颤抖。
见状张玉贞随后又转为平和的语调,“不过我今天竟然接待了你们,就没打算向殿下检举你们的罪责。 ”
“抬起头来吧。”张玉贞饮了一口茶水缓缓的说。“可叹啊可叹,金万重大人,我记得您好像是殿下已故的发妻──仁敬王后的娘家叔叔吧。 ”
“是,娘娘。”
“曾经显赫的大家族,如今竟甘心做闵氏的拥趸嘛。”
张玉贞玩味的看向两人。
虽然并不喜欢现在的中殿,但张玉贞这话属实说到了金万重的心坎上。倘若仁敬王后没有早早过世,凭其为殿下诞育两女的生育能力,一定会再生下王子,金氏家族又怎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我也时常感念仁敬王后的恩德,因此看到仁敬王后的母家如今沦落如此,我也十分痛心。”张玉贞叹息的说。
“金淑仪和仁敬王后同出一族,因此我才有向殿下提出让她重回宫廷的想法。”张玉贞接着说,“金淑仪以后在宫里的生活会如何,就看两位的态度了。”
“娘娘,请恕小的愚昧。”此时金春泽抢先开口说。
“你们出宫后,我会派人到两位大人的府邸上接收你们所写的手稿,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张玉贞顿了顿又说,“据我所知,南人党在朝堂上依然有弹劾两位的上书,有些大臣强烈要求判处两位大人流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