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殿下也时常与我说起,自孝宗朝延续至今的党争,让殿下很苦恼。以后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启用一批原来西人的大臣,让国家有一个不分党派的朝堂,今后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就看两位大人的做法了。”
“微臣明白。”两人齐声说。
“很好,千尚宫进来。”说着张玉贞从桌底拿出一个包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就当作是我感念仁敬王后的恩德吧。”
随后又对千尚宫说,“送两位大人出宫吧。”
待金万重金春泽两人离开后,屋里仅剩下张希载和张玉贞兄妹两人。
“娘娘,《谢氏南征记》究竟写了些什么?还有那菜苔歌,怎么会让娘娘这么忌惮。”张希载忍不住开口问道。
“西人派贼心不死,妄图通过歌谣、小说这种手段改变民间对我的看法,让闵氏重新复位。”张玉贞不忿的说,“所谓《谢氏南征记》,就是写了一个贤惠的正妻谢氏被可恶的小妾乔氏算计失去正妻之位,谢氏后来又和丈夫重归于好,而乔氏则丢了性命。”
“而菜苔打令歌,则是把我比作菜苔,一旦开花就会凋谢,而把闵氏比作水芹,一年四季碧绿长青。 ”
“这实在是太放肆了,怪不得娘娘刚才那么生气。”张希载不满的说。“照我看……”
“你出宫后,到金万重和金春泽的府上拿到两份手稿。不要消毁。”不等张希载说下去张玉贞便说,“找一些文人把小说和歌谣都改造成有利于我的,《谢氏南征记》可以改成《乔氏传》,把谢氏刻画成恶毒且极具嫉妒心的女人。”
“小的明白。”
“还有一件事。”张玉贞说,“我听说哥哥你自从升捕盗大将后就一直冷落嫂子,对一位名叫淑菁的艺伎很上心,对她豪掷千金?”
“娘娘,这种小事怎么值得您关心呢?”张希载嘀咕。
“哥哥!我们家走到这一步多么不容易,有多少人等着抓住我们的把柄,你不要在私德上有亏,被人数落,还要连累我的名声,你懂吗?”张玉贞脸色深沉,语气严肃。
“是,娘娘。”
“回去以后你立马和那个叫淑菁的断绝来往,还有,你应该也获得了不少钱财吧,不要光顾着享受,要在民间树起好名声啊。”张玉贞说,“拿些米来办粥棚施粥吧,在路上看到穷苦的百姓你也要关心接济,让百姓知道张中殿的娘家比闵氏的家族好,知道吗。”
“是,我会照您的吩咐做的。”
“我听说闵氏在宫外过的很凄惨。”张玉贞说,“你派人接济一下她,供给一些米面银钱。”
“娘娘,接济穷人也就罢了,对待那个闵氏,您何必。”张希载很是疑惑的问。
“闵氏究竟是怎么被废的,你我心里清楚的很。”张玉贞说,“那样仁厚的人……其实我一直对她都很愧疚。”
“娘娘,这……”
“总之,尽可能地给予闵氏帮助。”张玉贞说,“直接给她肯定不会接受,你可以给闵氏的母亲宋氏夫人一些资助,要让他们依旧能过得体面……”
“不过,娘娘,这些事如果被南人得知,特别是今天您接见西人金万重和金春泽二人。”张希载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娘娘您能走到今天可是受了南人不少的帮助啊,当年南人领袖许积大人在您成为中殿这件事上可是出力不少啊。”
“哥哥,说到底,不论南人还是西人,哪个派系能够把持朝政这不都是取决于殿下一人的意思吗?”张玉贞打断张希载的话说,“殿下曾对我提起过对于某些南人官员行为的不满,南人早晚有失势的一天,我们可不能随着南人一起失去今天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
“所以我们要向西人靠拢吗?娘娘。”张希载问道。
“没错,哪怕真的有一天西人再度得势,我们也不至于获罪。”张玉贞说,“你出宫后,与一些品性不端的南人保持距离些,对于一些失势而贫穷的西人,多多照顾一些。”
“微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