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不怕饿肚皮~”
跳皮筋的小女孩们辫子飞扬,米燃洋不自觉地驻足。
“先生?”报童的自行车差点撞上他,“您没事吧?”
“没事。”米燃洋勉强笑笑。
已经快中午了,自己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现实跟游戏差距是真的大。
第三个案发地点,是在一户农场主的仓库里。
米燃洋绕着仓库四周看了看,挑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更混乱。生锈的农具横七竖八地插在草料堆里,角落结着蛛网的油灯还残留着煤油味。他的鞋底碾过地面时,碎麦壳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那台停在中央的播种机显得格外扎眼。轮胎和金属耙齿上缠满褐黄色纤维,像被什么力量强行塞进了机械关节里。
“看来是一点线索也不给我留。”他嘀咕了一句,却没有注意到纠结的麦秆叶末端的暗黑色正以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叶脉蔓延开来。
他的指尖刚挑起一撮干草,猛地感觉到不对劲。
就像是有人捂住了他的耳朵。原本在顶棚缝隙间窸窣的老鼠、远处农场此起彼伏的犬吠,似乎一点一点在远离他的位置。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细碎的、潮湿的摩擦声。
好像有人用指甲刮擦麻布,又像是新芽顶破土壤。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却找不到源头。米燃洋猛地转身,发现仓库墙角的阴影里,散落的枯草正在无风自动,茎秆相互摩擦的姿态像在低头耳语。
米燃洋的后颈汗毛竖立——又是那种阴湿的注视感。他猛地回头,目睹惊悚一幕:
机器上散落的干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断裂处生出新的部分仍是枯草。最近的一簇突然弹射而起,蛇形缠绕住他的脚踝。刺痛感顺着皮肤窜上脊椎,那些看似柔软的麦芒竟能刺透工装裤!
疼痛窜上神经的瞬间,他终于看清那些看似枯萎的茎秆内部,流动着蚯蚓般的暗红色脉络。
“寒雾笼纱!”
随着咒诀暴喝,凭空凝结一层薄薄的水幕将袭来的植物拦腰斩断。被斩落的茎秆在半空中仍在扭动,断口喷出的明明是像血一样的暗红色液体,却散发着浓郁的麦香。
更诡异的是,喷洒的液体落地瞬间就变成了蒸汽状,唯余袅袅白烟。
白烟触及生锈的农具时,金属表面竟浮现出腐蚀的凹痕,而木材却完好无损。
断裂的茎秆也逐渐停止扭动。
没一会儿,仓库就重归平静。
米燃洋又站在原地警戒了好一会儿,确认对方已经离开了,才放下心来。
米燃洋盯着地上的一截麦秆——现在它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乍一看还像是普通植物,只是秸秆上浮现出的黑紫色脉络却是彰显着它的怪异。他撕下报纸一角,包裹住一根变异的秸秆。
顶棚裂缝间垂下的几根麦穗,穗尖悄悄地缩了回去。
正午的阳光斜穿过仓库破旧的顶棚,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划出几道苍白的裂痕。明明是很温暖的天气,米燃洋的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另一边的三人组却是进展顺利,成功地进入了第二起案件的受害者家中。
潮湿的霉味混着残留的血腥气在客厅里萦绕,戴维斯的钢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记录着死者丈夫颤抖的供述。
“钝器挖心……”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震动,“创口边缘有灼烧痕迹,像是被烙铁粗暴地捅进去又搅了一圈。另外,尸体胸腔里塞满了枯萎的稻草——不是随意丢弃,而是像鸟筑巢那样一层层盘绕在心脏原本的位置。”
“除开吸取精气,还有可能食心的爱好吗……”索菲娅沉思,“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它有挖心吗?”
“应该没有,据我打听到的消息第一具尸体是完整的。”戴维斯回答,“不一定是食心,也可能挖心是什么象征性的行为。”
“比如某种替代仪式?完成某种‘置换’?但是这种刚诞生的怪物,在成长起来之前除开必要的食物,一般不会做多余的事。”索菲娅反驳,“当然事有万一,这两种可能都有。可是它第一次都没有挖心,如果是某种特定的行为,第一次应该也会挖心才对。”
布朗抱着胳膊靠在玻璃上,影子被路边的顶灯拉长成扭曲的十字。他听着两人来回抛专业术语一直无法插嘴,直到这儿终于能插得上话了,想也不想地就开口:”所以是食心魔吗?“
索菲娅的睫毛剧烈颤了一下——这是她忍耐翻白眼冲动时的习惯动作。如果不是家族从小教养的规矩,索菲娅此时已经对着布朗翻白眼了。
“食心魔不会吸人精气,它们只爱好吞食新鲜的脏器。”戴维斯知道索菲娅不想理会布朗,主动开口道。
布朗对自己的智商还是有清楚的认知的,见两人都不想搭理自己,就坐回原位转头看窗外的风景望风。
“还有一个线索——稻草秸秆,”戴维斯见布朗不再打扰自己和索菲娅,继续说道,“如果只看这个稻草秸秆,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稻草人。”
“但是我从没听说过稻草人有吃人心的,”索菲娅有些迟疑,“除非就像你说的,挖心是什么象征?用稻草填充被取走的心脏……可是稻草人心脏部位的制作用的一般都是圣盐。”
“我也不确定,先把它列入怀疑名单吧,顺便得想好如果真是稻草人的话,我们的应对策略。”戴维斯也不敢肯定,就像索菲娅说的,一般的邪物鬼怪一开始不会做成长以外的事,挖心大概率是为了吃,吃心自然是为了快速成长。
索菲娅又从兜里拿出一个包裹好的手巾,摊开里面半片焦黑的麦穗:“你应该也闻到了吧?那种腐烂的麦香里掺着教堂蜡烛的檀腥味……”
一边无聊的布朗突然看见窗外闪过熟悉的身影——米燃洋正穿过对面巷子,墨绿色的工装裤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斑点。
“我去买包烟。”他随口扯谎,就急匆匆走出咖啡店,向着米燃洋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索菲娅头都没抬,只是从包里摸出那把银质手枪拍在桌上——枪身散发着淡淡微光,枪口正对着布朗离开的方向。
戴维斯瞥见手枪的异样:“不拦住他吗?”
“正好让这个蠢货去趟趟雷,”索菲娅冷笑,指甲在枪柄边缘刮出一串火星,“反正也不是真死,最多他掉评分奖励减少。”
“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