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赶到巴图身边,不顾身边的危险,连忙翻身下马,将巴图从地上扶起,焦急地呼喊:“统领!统领您怎么样?”巴图靠在副将身上,气息微弱,眼神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程澜梦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抓……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统领,事不宜迟,我们快撤!”副将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靖士兵,又看了看浑身是伤、无力再战的巴图,心中清楚,此刻已无胜算,唯有尽快撤离,才能保住巴图的性命,保住蒙军的残余兵力。他不再犹豫,示意亲兵们架起巴图,翻身上马,朝着蒙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统领撤离了!统领撤离了!”蒙军士兵见巴图被救走,又被大靖军队打得溃不成军,顿时失去了斗志,纷纷丢下兵器,四散奔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悍勇与嚣张。
原本气势汹汹的蒙军,此刻如丧家之犬般,仓皇撤离,一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裴温伦见状,连忙率领大军乘胜追击,斩杀了不少来不及撤离的蒙军士兵,缴获了大量的兵器与粮草,却没有贸然追击过远——他知晓蒙军虽败,却仍有残余兵力,且程澜梦孤身牵制巴图许久,也需休整,故而追出数里后,便下令停止追击,回身整顿军队。
程澜梦翻身下马,走到巴图倒地的地方,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抬手擦去剑上的血渍,语气沉稳:“今日虽未斩杀巴图,却击溃了蒙军主力,解了靖安城之围,也算不负初心。”
陆承业亦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程大人、裴大人,末将愿率先入城,安排人手清理战场、安抚百姓,为二位大人引路。”
“好。”程澜梦颔首应允,目光望向残破却依旧屹立的靖安城,眼底满是坚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靖安城的城墙上,驱散了些许硝烟与血腥。程澜梦、裴温伦与陆承业率领大军,缓缓朝着靖安城走去,城头上的残兵与城中的百姓,纷纷欢呼雀跃,那欢呼声,是绝境重生的喜悦,是对未来安宁的期盼,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蒙军一路仓皇逃窜,直至奔出数十里,确认大靖军队并未追来,才敢稍稍驻足歇息。
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帐内,巴图被亲兵安置在铺着兽皮的地面上,左肩的伤口依旧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周身的气息暴戾得让人不敢靠近。
“废物!都是废物!”巴图猛地抬手,将身旁的酒囊狠狠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溅起阵阵尘土,“我蒙军勇士勇猛无比,竟被一个大靖女子戏耍,损兵折将,仓皇逃窜,这等奇耻大辱,我巴图岂能咽得下!”
他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左肩的伤口被牵扯,传来钻心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缓他眼底的恨意,“程澜梦!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折磨,方能洗刷今日之辱!”
“你有什么主意?”巴图眼中的戾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死死盯着副将,此刻的他,早已被复仇的执念冲昏头脑,只要能除掉程澜梦、洗刷耻辱,任何办法他都愿意尝试。
副将侧身看向门外,语气低沉而恭敬:“恭请巫师大人。”
话音刚落,帐篷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道诡异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身着蒙国巫师专属的黑色长袍,长袍上绣着诡异的兽纹与符文,腰间系着一串用兽骨与毒牙串成的配饰,走路无声无息,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与瘴气。
他头戴尖顶巫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发黄、毫无神采的眼睛,目光扫过营帐内,带着几分阴森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巴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沉声道:“这位是?”
副将连忙躬身解释:“统领,这位是二王子身边的巫祝大人,常年隐居在黑风岭密林之中,精通百毒之术,更能操控林中的剧毒蛇虫。出征前,二王子担心天宇人狡诈,特命属下带上巫祝大人,以防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