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荡起群群涟漪,打湿了司禾一行人的衣角。
叶屿拿出一把青白色的油纸伞,慢悠悠撑开来接住忽然而至的落雨。
司禾感受到自己额前的缕缕湿发,有些气打不出一处来。
她冷哼一声,跟在叶屿身后,看准时机,便对着一个小小的水坑重重一踏。
水花弥漫,腾跃如蛟龙。
在叶屿洁净如雪的衣摆间。
叶屿猛然止住脚步,刚刚低下头查看,右边却又传来一阵莫名的水声。
紧接着,便是右侧衣角的湿润之感。
萧景铎挑了挑眉,表情有些歉意,但不多。
语气里更是挑不出一丝诚心的意味:
“抱歉啊,没站稳。”
叶屿面色罕见的铁青,紧绷的下巴和抿得发白的薄唇让他温和柔顺的外皮有些崩裂。
他使力甩了甩衣袖,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和不满将二人远远落在身后。
司禾和萧景铎一副大仇得报的快感。
司禾本想与萧景铎击掌喝彩,可双手被绑了个严实。
于是她弯着眼睛用手肘碰了碰萧景铎的腰间以示欢愉。
因为他后肩有伤的缘故,为保不过度摩擦,腰带并未牢牢紧锢,而是松了一点力道。
这导致萧景铎的衣袍显得有几分松散,司禾瞧着距离碰上去,倒还离他的身体差了几分。
司禾只得又凑近些,才触碰到萧景铎的腰身。
“他腰可真细。”
司禾思绪有些跳转,冷不丁在心里冒出这一句。
萧景铎静静看着司禾笑意盈盈的模样,心底有些发软。
在感受到她的靠近时,呼吸变得有些紊乱。
腰间突然的接触,让萧景铎一瞬间绷紧了身子。
司禾挨着的地方酥酥麻麻,传递到他的每一寸肌肤。
两人从前打打闹闹个不断,从没有过什么特别的感受。
在确定自己对司禾有了不同寻常的心思时,她的每一个动作好似都被无限制的放大,再放大。
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接近碰触,都变得无法忽视。
萧景铎无声沉沉注视着司禾,强烈的注视压在司禾头顶,让她忍不住抬起头来。
对视的一刻,她听到自己失神的心跳。
说来好像很奇怪。
她明明注视过无数次萧景铎的眼眸,却很少有这种想要躲避的想法。
“我的头发都被淋湿了…”
司禾想整理自己被雨水打乱的碎发,却又像被定了穴般,在萧景铎面前一动不动。
她想埋下头回避,却又舍不得斩断这根隐秘的丝线。
“二位大人,这边请。”
随着一道平稳的声音传来,一个黑衣人跻身分开司禾和萧景铎两人,便去了前面领路。
虽然言语客气,动作倒是一点不客气。
两边的人紧紧抓着司禾和萧景铎的手臂肩膀,隐隐有些发痛。
“他肩上有伤,你们动作轻些。我二人既然跟你们来了此处,便不会走。”
司禾觉察到叶屿下属的谨慎,感受到自己肩上的力度,蹙眉对押着萧景铎的黑衣人冷声道。
那人倒是很受令,显而易见地松了些力道,好似也不愿伤到萧景铎。
萧景铎瞧着神色无常,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