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名为窃喜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一路上都在回味着司禾对他的关心。
司禾倒没再给萧景铎多余的问候,而是在心里复盘着今日种种。
叶屿既没有伤害无辜百姓,也没有对她和萧景铎下死手。
虽然眼见着是将他们绑了过来,一路上也并未发生什么。
方才那人听了她的话,老老实实的反应,应该也是受过叶屿的吩咐。
司禾四周瞧了瞧,看着周围的小桥流水,眯了眯眼眸。
这处码头倒是有些偏僻,或者说,有些陈旧。
无论是腐蚀老化的木桩,还是坑坑洼洼的路面,又或是几乎空荡无人的街巷……
基本上说明,这里应该是废弃的码头。
是去见叶屿背后的人,还是叶屿想要与他们单独做什么交易?
司禾暗自盘算着,更希望是后者。
不论如何,叶屿都比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安全的多。
距离比司禾和萧景铎想得短许多,还未走上多久,便看见一个平常无奇的小院。
“二位大人,到了,阁主就在里面。”
方才领路的人转过身来对两人稳声道,又对两人身边的人下令:
“松绑。”
双手重获自由,司禾揉了揉被粗麻绳摩擦得生疼的手腕。
萧景铎本想活动一番僵硬的肩膀,可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已经紧紧贴在他的伤处,让他动弹不得。
萧景铎担心被司禾注意到,咬牙按住自己的痛呼声,只悄悄倒吸一口凉气。
二人快步进了小院,视线在院门有些斑驳的牌匾上停留了一瞬。
叶府。
虽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却也看得出这里修缮精细。
四方布局,齐整和谐。
两侧的青竹长势甚好,在流水下更显清透亮丽。
秋冬之时的百花凋零,枯枝败叶中却处处可见洁净的雪梅。
“这里或许是叶氏的旧府…”
司禾暗自思付着,忽然发觉余光处多了一抹暗色。
随之消失的,是不再坠落在她头顶的雨滴。
司禾诧异侧首,发觉是萧景铎脱下了宽大的外袍,从背后环住她,替她遮住了雨。
“你身上还有伤…”
“不碍事,快进去吧。”
司禾喃喃开口,却被萧景铎挡了回去。他抬了抬手臂,不顾伤侧的撕裂之感,自然地伸手替司禾理了理额前略显凌乱的发丝。
而后,便不由分说地裹着她向屋中走去。
行至屋檐下,便被两个侍女拦住了去路。
她们一人端着一叠衣裳,叶屿的声音隔着木门闷闷响起:
“先去整理整理吧,别把污水带进这里。”
“顺便把你的伤口处理了…”
叶屿从桌上拿了块芝麻酥,在细细品味之时腾出来空对门外的人扬声道:
“死在这,会影响我的房价。”
萧景铎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角,但秉承着能享受就不吃苦的原则,接过下人手中的衣物便随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司禾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雨水浸湿的衣服,虽然方才有萧景铎护着,但来时的一段路仍旧将她浇了个透。
司禾叹了口气,无奈地示意下人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