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将军大人还是不懂得享受当下。”
萧景铎没说什么,只是学着司禾的模样,倚在栏杆上,悄悄将手臂支在她身后。
从正面看,像是将她半搂在怀中。
司禾耳尖动了动,却没有什么反应,默许了萧景铎的靠近。
表面风平浪静的朝堂,实则暗潮汹涌,波涛不断。
司禾和萧景铎一个守着朝廷,一个守着边疆,常常一刻不敢松懈。
这种平静的时刻,就像是偷来的闲暇。
船身平稳地在湖面前进着,一层层涟漪作伴,合着船上百姓的欢声笑语,载着人们心中各自的期盼向着繁华的京城远去。
忽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哨声划破长空。
司禾和萧景铎猛然睁开双眼,在彼此眼中看到危险的信号。
与此同时,司禾眉头一皱,使力将萧景铎推开,一道羽箭与他差之分毫直直飞来,深深扎进船身的木柱里。
司禾暗道不妙,正要回到船舱中时,便看到湖面上泛起丝丝黑影。
“糟了。”
司禾闪身到萧景铎面前,急急低语:
“有埋伏,快把这的人带回去。”
萧景铎呼吸一滞,闻言立刻大步跑向船客:
“所有人,快回房间!”
话音刚落,平静的湖面便被打碎。
四面八方的刺客如同狡猾的水鬼一般沉浮许久,攀爬上船面,直直冲着司禾杀去。
与此同时,几道铁索声响起,铁爪勾在船舷上。
随着刺客的靠近,船身开始摇晃起来。
船客见状,惊声尖叫,四散逃窜。
萧景一般抵挡着挥舞长刀靠近的刺客,一边催促着百姓逃到房间里。
幸好此时在船面的人不算多,萧景铎反应极快,关上了船舱的木门,让他们从里面找东西牢牢抵住门。
暖阳早已不见了踪迹,随着黑云压境而过,带来淅淅沥沥的雨水。
刺鼻的血腥味萦绕在空气中,混合着雨水独有的清新。
刺客像成群结队的黑蚁般蔓延而来,司禾一个回旋,正巧靠在萧景铎后背。
“他们人太多了…”
萧景铎粗喘着气,后肩的伤口本就当混着他大肆的活动而裂开,又被雨水打湿的布料紧紧吸附着,让他倍感疼痛。
若是在其他地方,司禾早已拉着萧景铎撤离。
但偏偏是在一艘客船上。
这船上太多无辜百姓,她不可能放之不管。
即使拼死一条命,也要抵到最后。
正在两人头脑风暴破解之法时,一道银光突显,穿透司禾身侧之人的胸腔。
二人一愣,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道箭影。
蚁群四散,阵型大乱。
司禾瞧着是来帮助二人的,便稍下戒心,看准破绽,开始清剿这群刺客。
刀光剑影交错,红光弥漫,横尸一片。
眼瞧形势不妙,剩下的刺客只能悻悻逃离。
司禾本想追上留个活口,却被一支正中在她脚下的羽箭警告。
一箭的机会,给了最后一个人下水的时机。
司禾神色冷漠,眸光如箭射向悄然靠近的船只。
萧景铎握住司禾的手腕,与她并肩而站。
“救了我们,却又不愿让我们一探究竟。”
司禾语调带着暗暗的讽刺意味,她俯身拔出长箭,细细端详着箭簇的样式。
她眉梢轻挑,定定地看着上面映着的火枫图样。
“不如见个面吧,叶屿。”
萧景铎侧目看去,满眼探究。
“躲了那么长时间,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萧景铎扬声道。
叶屿向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两艘船渐渐拉近了距离。
而走下船的除了叶屿,还有他身后的一众下属。
他们将司禾和萧景铎围了个水泄不通,然而二人也没有要突围的意思。
“头目是你,果然没安什么好心思。”
司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手将羽箭丢到地面上。
叶屿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闲散,摇着扇子左转转右转转:
“久闻二位大名,在下叶屿,乃琅栖阁阁主。”
“知道你,小冒牌儿。”
萧景铎阴阳怪气怼了回去,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叶屿却丝毫不生气,反而笑意盈盈,看得萧景铎直激灵。
“二位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在背后要取你们性命吗?”
“想要我们命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司禾淡淡应道,眸中没有什么兴味。
“连着两次追杀,你们都不好奇?”
司禾和萧景铎闻言,卸了身上的懒散劲,一瞬凛了神色。
叶屿自顾自道:“我不仅知道是谁追杀你们,还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啪”一声,他合上了纸扇,原本温润的眼神忽然间透出一股冰凉的寒意:
“虎符,在你们谁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