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错了——”
陈稳声泪俱下,连战充耳不闻,牙齿咬得腮边鼓起。
——心疼她,体谅她,她没回来的时候百般劝自己,她还小,原谅她,不懂事,都是自己惯的,好好教就是了。但是打眼一看到人,怒火没有防备地从心头涌起,烧着一片,只想狠狠掐死她。
不听话,多大个人了,教了又教,就是不听话!
车辆在宽阔笔直的机场高速上疾驰,前面司机的手心都在冒汗,连战嫌他开得慢,沉着一张脸低哑着嗓子说:“不会开车,明天就换人来。”
他把油门都要踩冒烟了,看着路旁的限速提示盘,指定是超速了。
陈稳坐在后座屏息忍泪不敢多发一言,一只手的手腕还被连战狠狠攥着,攥得她血供不足指尖发麻发疼也不敢求饶。
车子转进云湾,到了目的地,陈稳越发害怕。
他对她的审判怕是就要在这里执行。
陈稳哭着说:“你不能打我……”
抽泣着、哭咽着——
连战一言不发,车子到了院子里,连战暴戾推开车门,长腿迈下,毫不怜惜将她扯了下来。
陈稳没站稳,膝盖一弯跪在花岗岩地板上,连战直接捞起她的胳膊,拽着人就往里走。
司机在他们身后欲言又止,想劝又不敢劝,急得嘴里燎泡一瞬间就冒了出来。
王玲刚买完菜回来,此时正在厨房冰箱跟前布置,余光见着俩人影,连战和一个清瘦的姑娘。
再一眨眼,不是自家稳稳又是何人,就是黑了、瘦了。
她正要上前,连战远远瞥见她,冷声丢下一句:“出去买菜,明天再回来。”
然后,拽着陈稳进了电梯。
电梯门没合上,陈稳对着王玲求救:“玲姨救救我,哥哥要打我,救救我——”
王玲从楼梯盘旋上去,一个五十岁的后中年妇女,许久不曾这么麻利过,仿佛一个健步如飞的青年人。
在主卧房门口,王玲急赤白脸把门敲得震天响:“连战,你可别再动手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要是动手我可要告到老宅里去了,连战!连战——!”
门被霍然打开,连战阴沉着一张脸出现,身上衬衫凌乱,脸上还有新鲜的五指印:“我要跟她上床,怎么,你要来床头观礼吗?”
声音低沉沉,脸色如青面獠牙的恶鬼一般难看,吓得王玲后退半步,脸色由白转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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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战把陈稳拽进卧房,直接丢在了床上,陈稳吓得直往床头缩,连战单腿跪在床沿,长臂一伸拉住她的脚腕,猛地向后一拽,陈稳整个人像一张纸片一样滑了过去。
只是连战没怜惜,陈稳被拉过去的当下,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在床头上。
床头是真皮软包,但内嵌顶级实木,平时舒适无痕,猛地撞上,还是疼得眼冒金星。
连战剥她的衣服,在她的尖声叫喊与挣扎防护中将人剥了个精光。
皮带缚住双手,陈稳又哭又闹,满脸泪水,一会儿说软话,一会儿威胁,一会儿说不要,一会儿说连战你王八蛋,你这么对我,你不是个男人!
连战没用套,陈稳就说,你王八蛋,你别贴进我,你滚出去。
连战一言不发,故爱和运动一样,俯卧撑与卷腹从来都是色情的健身项目,他汗如雨下。
一整天,从天光锃亮到夜幕昏黑,窗外月上中天,陈稳在床上,昏过去,又醒过来,一醒就哭,天花板上的吊灯在她眼睛里摇摇晃晃,晕染出靡丽的光晕,像是房间里装满了同一款式的灯。
她觉得疼,连战抱她去洗澡。她搂着连战的脖子,连战给她洗身上的汗,花洒作孽一样喷她的脸:“站好了。”
“我站不住——”她哭着说,嗓子哑得像是用声带摩擦的方式卖了一整天的唱。
连战讥诮:“我以为多大本事呢,跑到天南海北去,这么会儿功夫站都站不住了?你看看,黑得跟非洲难民似的,难看死了!”
她没做好防晒,身上雪白,脸上像是涂了一层深肤色粉底,头发浓密,浸透了水贴在光滑的背上,整个一身体与脸装错了的芭比娃娃。
还是牛奶兑泥浆混合起来的实心材质。
连战说:“再难看一点,我要都不要你!”
陈稳犟嘴,闭着眼睛顶在他肩头感受热水的抚慰:“不要就不要,不要你就放我走,真把我当鸡了,cao完就这么对我——”
连战被她用不熟练的下流话给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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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陈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睡得着,一会儿睡不着。
连战就靠在床头抽烟。
往昔他心疼她,从来不在她面前抽烟,甚至因为她对烟草味敏感,几乎完全断了这个坏习惯。
现在,随她,作吧,两个人都作,比一个人一直作另一个人好。
省得他早死。
陈稳在他怀里闹来闹去,像被鱼钩挂住上颚的鱼,瞎扑腾。
连战被她作弄的心烦,夹着烟的那只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