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稳说:“你没戴套,我会怀孕的 。”
连战没说话,掐了烟掀开被子站起来,只穿了一条黑色内裤,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过一会儿,他多穿了一条西裤,上半身依旧赤果,端了一杯温水进来。
手掌打开,一枚白色药片静静躺在手心。
陈稳看着他,眼睛一红:“这是什么?”
声音里有一种微弱的委屈。
“不是不愿意生孩子吗,避孕药,吃了吧。”
连战的声音低沉,脸色也淡淡,有一种凉薄的冷漠,对她像对随随便便一个女人。
陈稳伸手要拍掉那枚药片,连战却先她一步收回了手,让她扑了个空,险些从床上栽下去。
陈稳顿觉十分委屈,又委屈又狼狈,这个王八蛋道貌岸然站在她面前,她则浑身赤果,身上青紫遍布,只有一袭轻薄的被子遮挡。
他让她这么狼狈,还给她吃避孕药。
她才不要吃!
“我不吃,我宁愿怀上又打掉!”
连战的声色还是淡淡的,似乎没有对她以伤害自己为威胁的行为产生丝毫波动。“你不吃我就收起来,到时候怀了不想要,就自己去打掉。我没时间陪你。”
“你再说一次?!”陈稳不敢相信,面前的连战怎么会是她的那个好哥哥。
简直一个纯粹的混蛋!
连战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
离开了就没有再回来,陈稳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王玲过来伺候她,腿间肿痛,一步路三步走,到底是把那个连战放在茶几上的药片吃了。
她才不会为难自己,到时候疼的又不是那个王八蛋。
连战在公司,王玲打来电话,说稳稳发烧了。他淡淡应了一声,说不严重就找医生来看,严重了就送医院。
说完就挂断了。
他回应的时候,陈稳正坐在餐桌前吃白粥,王玲一脸尴尬,早知这样,这个电话就多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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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战好多天没回来,陈稳委屈,想出门又不能,门口被人牢牢把守,接近小院都要被虎视眈眈地盘问。
她蔫巴的时候就躺在沙发上看外面的天光,有气力的时候就又吵又闹,砸东西、发脾气,把他书房里珍藏的CD原版碟都砸得稀巴烂,也没得到他半分回应,只是第二天就有穿着蓝领制服的维修人员拿着工具上门,将物品恢复至新。
连战让王玲把书房、红酒室等放了珍贵物品的房间都锁了,陈稳后来能逛悠的地方越来越少,整个人都快要被困出了精神病。
后来连战也来过一两回,没别的事,就是故爱,做完就给她吃避孕药,她都快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暴力折磨疯了。
她现在想认错也没得认,连战什么也没做,就是不回来、不理她,就是暴力地压着她做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发,不管她怎么骂,就是不吭声。
她真的要疯了!
直到有一天,迎来了转机,从秋天到冬天,从单衣到棉衣,从窗外绿叶繁茂到枝桠挂雪、风卷飞云。
她怀孕了。
连战虽然每次都做的狠,但拢共没做几次,一般外设,事后也都吃了避孕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怀孕。
那时候她吐得死去活来,耳鸣头晕,手往脉搏上一搭,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像有一串小圆珠子依次滚过指尖。
心里咯噔一下,让王玲出去买验孕棒。
试了又试,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她给连战打电话,连战先是沉默了半晌,而后像是没有丝毫惊喜,也没有任何意外,淡淡说,先去医院抽血,确定了再说。
陈稳气问:“怎么去?你不让我出门。”
连战说,让玲姨带你去。
陈稳愤而指责:“你混蛋,这种时候你都不陪我?”
“我陪不陪也不会改变结果。”
“你行,连战,管他怀没怀,蠢货才会给你这种混蛋生孩子!今天没有最好,否则有也是没有!”
她一把将电话挂了扔了出去,立时砸碎一个古董花瓶。
王玲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收拾了碎片之后,躲在厨房默默给京城一家瓷器修复店的老师傅打电话。
那人是这家的常客,大部分修复的残破贵重物品,都出自陈稳的手笔。有一回,一盏清乾隆时期的荷叶纹杯被摔得粉碎,那师傅边摇头边对王玲说:“这个有点棘手,没见过你家这么惯孩子的。”
王玲只得尴尬笑笑。
可不是么,但连战是家里挣钱的主,他乐意宠着惯着,旁人还真说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