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附近的茶馆,周行森被两个黑衣人强行“请”过来喝茶。
连战坐在一把圈椅上看茶单,对门口刚被押过来满脸不忿的周医生说:“来了?请坐。”
语气客客气气,但身子丝毫没动。
周行森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回头瞧了一眼门口的两个门神,重重地拖出椅子,在连战面前坐下了。
连战淡淡笑了笑,把手里的茶单递给他,“想喝什么自己点。”
周行森对着这副笑里藏刀的可憎面容,英俊的五官有些扭曲,不自在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也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就别在这儿先礼后兵了。”
连战嘴角微弯,把茶单放在了他面前,挥手对侍应生说:“菊花茶,给这位先生去去火。”
侍应生领命出去了。
周行森心里只有半张谱,些微知道他是为了陈稳出行的事情而来,但不知以他的能力,到底查到了哪个地步。
连战说:“自打那一回,你似乎跟稳稳关系淡了不少,最近怎么又联系起来了?”
他说的是那次,他整了周行森的父亲,周行森没有能量找他发疯,就冲着陈稳去了。
他知道这件事,这件事是他挑起的,最后也是他收拾的摊子。
周行森听了这些话更不自在了,之前那件事他就够憋屈的了,好不容易在脑子里淡化了点,这个罪魁祸首又故意提起来。
男人的面子比天大,他介意连战整了他的父亲,更介意的是,明明两人年龄相仿,连战比他,能力犹如伞盖遮小草。
连战打断他的联想,声音微凉:“周医生,你在手术台上也这么爱发呆吗?”
周行森脸上一热,轻咳一声,正色道:“前一阵不在一个组,最近刚合并,连先生对医学也有兴趣吗?”
连战淡笑着摇了摇头,轻抿了口茶水,抬头望见了对面墙上正挂的钟表,说:“五点了,她就是昨天这个时候走的。”
周行森心里一跳,收了腿,正襟危坐起来。
“她在山西XX服务区给我打了个电话,然后手机信号再也查不到了。我查了她最近的通话记录,以及手机与沿途通信基站的交互数据,有关人员正在比对带她走的那辆私家车。她要去云南?”
云南是连战凭直觉猜的,不管是他的人,还是警方那边的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尚不能查到特别详细的信息。
周行森心里一凛,但脱口而出的依旧是嘴硬没有说实话,恰巧侍应生送进来茶水,他心虚地抿了一口。“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我是医学生,课本上不教这个。”
连战淡淡笑了笑:“我也查了你的通话记录,最近跟一个云南大理的号码有大量互动。我也就查了一下那个云南的号码,顺便查了下机主名下的私家车。只有一辆,你说巧不巧?”
正说着,手机在茶桌上震动了一下,屏幕闪亮。
是安娜,发信息说:“是云LXXXXX,沿途监控以及服务区内的监控录像都对得上。此车刚刚驶过四川成都,正在继续向南行驶。根据当前时速,如果他们今晚不休息的话,明早五点左右到达云南大理。根据他们昨晚在山西XX服务区的休整时间,也许明天中午十二点抵达。”
连战没把手机拿起来,单手点了个“嗯”,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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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战起身,轻描淡写地整了整身上的黑色衬衫,给周行森留下了一句话:“她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出去。”
然后在周行森惊怔的目光中离开了。
周行森在短暂的失神后,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却被门口两尊山一样的保镖拦住了。
他气急败坏连声高骂,其中一个保镖出于对雇主名声的维护,十分冷静地褪下一只手套塞进了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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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大理,高速收费站口,大排长龙,车牌号前的行政区划简称来自全国各地。
都是想借着暑期来一瞻滇地风光的好玩游客。
陈稳就在这其中的一辆车上。
前面一直闹哄哄,不知道有什么大新闻,许多堵在路口的游客都降下了车窗,探头远望。
离收费站点不过百八十米,已经耗了二十分钟有余。
陈稳这辆车上的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年轻人别的不擅长,玩手机很是有一套。
亏了他,陈稳才知道现在导航软件都可以聊天了。
前方有人发来了收费站口实况图,混乱的路边,道旁草木葳蕤,三辆汽车十分扎眼。
为首的是一辆黑色SUV豪车,后面是两辆外观较为普通的国产车型。
车前面间距整齐地站了几个人,有穿西装的,有穿便衣的。但无一例外,个个高大挺拔,眼神锐利,扫描一样地看向入口一辆辆通过的普通车辆。
一眼看上去就相当有纪律性和战斗力。
陈稳心觉不妙,因为接下来又传来几张清晰度极高的各个角度实况图,群中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前面的车都安然无恙地过了,只有这辆黑色路虎直接被带到了一边。
陈稳定睛看了眼车牌号,心中一凉。
这是她刚过来时乘坐的那对小夫妻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