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国际机场,陈稳拉着16寸的银色小行李箱站在路边。
连战站在十几厘米高的马路牙子下,还比她高了半个头。微凉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说:“这次怎么去那么久?”
陈稳搓搓被他捏过的地方,说:“才一周,哪里久了。”
“上个月刚去了杭州,这个月又要去香港,看来我要跟张院吃个饭了。”
“你怎么欺负我都行,别人让我出个差就不行了是吧?”陈稳轻哼一声。
连战笑眯眯:“是,我做什么都是在欺负你,别人让你连轴转你都甘之如饴。”
“那是我的工作!”
“好,工作。”
连战接过她的行李箱想把她送到安检口,陈稳摇头拒绝,说:“不要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连战挑了挑眉:“真是长大了,以前能闹着让我跟你一起走。”
陈稳上前抱住他,亲了亲他的侧脸,鼻子泛酸说:“哥哥,我会想你的。”
连战察觉到一丝什么,但是没抓住。单手搂住她的腰,吻了吻温热的嘴唇,看着有些泛红的眼尾,心疼说:“怎么了这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
陈稳吸了吸鼻子,推开他摇头说:“不要,你回去,我看着你走。”
连战笑了笑:“傻瓜,是我来送你,怎么我先走?”
陈稳晃着他的胳膊说:“不嘛,就要你先走,不然我会舍不得的。”
连战调笑:“刚才谁说一周不够久的?”
陈稳破涕为笑,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腹肌,连战笑着后缩了一下。
他走了之后,陈稳盯着那辆扬长而去的黑色豪车许久许久,久到身边的旅客都换了一波了,她还愣在原地。
最终留下两个字,往航站楼里走去
——哥哥。
只有在她脆弱的时候,她才会叫连战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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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稳进去之后没有值机安检,而是直接办理了退票手续,在硬邦邦的联排座椅上坐了二十分钟,直到一个她尚用不顺手的黑色手机接到一个来自云南的电话,她才拉着行李箱从入口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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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战从机场回来后,直接去了一家金融街新开的商务饭店。
有事要谈。
落座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不少人了,男的少,女的多,其中穿着暴露的也不是没有。
连战目不斜视,一路上都是浅淡的微笑,看起来温和绅士,低调得没有攻击性。
中途玩到嗨的时候,酒桌上已经不乏荤到下流的黄色玩笑,那些穿着鲜亮的女孩也都端起酒杯弓着腰身一一接着。
连战没少被人架秧起哄,那些美眸潋滟的眼神也总在不经意间往他身上瞟。
有男人捕捉到了,开玩笑,说:“我们都是占便宜来的,只有连总,像那唐三藏进了盘丝洞。”
连战笑笑敬了杯酒,说:“家有悍妻。”
有抹着红唇的女孩惊讶:“连总这么年轻就已婚了?可惜。”
“可惜什么?”一个男人问。
“可惜不是她呗!”另一个女孩答,爽朗地笑道。
连战客气地推脱了一番后,到卫生间里翻手机。
奇怪。
从北京到香港,至多四个小时也就飞到了,陈稳下午五点左右登的机,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电话打过去,先是被挂断了。过了一会儿才又被回过来,陈稳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到了?”连战轻声问。夜深了,怕她已经休息。
他在明亮的灯光下,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照了照自己,早起挺括的衬衫已经有些褶皱的痕迹了。
陈稳的声音略显低哑,听起来似乎还有淅淅索索的杂音,不像在酒店的房间。
“在哪儿呢?吃饭了没有?几点到的?”连战给出一连串的问题。
陈稳熟悉的声音飘过来:“吃过了,现在在出租车上,和同事们在一起呢。”
“外面吃的?”连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拨了拨头发,随口问。
陈稳犹犹豫豫,说:“嗯。”
“吃的什么?”
那头安静了一瞬,陈稳才说:“就那些嘛,小炒啊、煲仔菜之类的,和同事去了大排档。”
连战点了点头,又说:“我怎么记得你不爱吃这些?”
“你好烦,问这个干嘛?你是不是还没回去?”陈稳反客为主。
连战笑了笑,这才正色说:“准备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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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稳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入目一片漆黑。
夜里的京昆高速,荒凉而沉寂,地貌也从一望无际的辽阔平原转变为连绵起伏的山川,隧道与桥梁骤增,黑色的路虎揽胜就像深沉的夜色中一头敏捷的黑豹,穿梭在崇山峻岭之中。
车上一共四个人,驾驶席上坐的是一位与连战年龄相仿的男人,黑皮寸头,身体健壮,长相刚毅,副驾驶席上坐的则是他的妻子,温柔美丽,肚子里还有不足三月的小宝宝。
相当幸福的一家人。
这对夫妻出身平凡,但年纪轻轻就理念一致,在云南大理经营了一家特色民宿,旺季生意红火,淡季也能自给自足,小日子过得也算和和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