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
是连战吗?
他应该没有这么快吧?
他怎么知道的呢?周行森呢?没被他为难吧……
应该不是吧?图中没有他……可是前面肃立的那个冷面保镖好熟悉……
是他怎么办呢,不会把我打死吧?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王八蛋。
哎……
陈稳心头萦绕不去的就是这些话题,一点没听见前面的司机小伙正唾沫横飞地介绍那辆黑色SUV多豪多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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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稳没有被查到,纵然心跳巨快,但还是在连战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通过了。
这得多亏了路上的一次意外。
旅游旺季,高速好堵,陈稳此时所乘的车辆是一位年轻的小伙接病中的老母回家,但他的车子功能局限,后座无法放平,导致老人家一路上吵吵嚷嚷。
高勇心善,恰巧堵车,和小伙子聊了两句,就过来和陈稳还有那个在他的民宿里打工的小年轻说,“我的车子能放平躺下,要不你们跟那位老人家换一换?他们也不容易,反正我们目的地也一致。出门在外,也算做了好事一桩。”
陈稳不好说什么,那个小年轻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她一道换了车。
这会儿正巧遇连战查车,帮她躲过一劫,还真是好心有好报。
前面的司机小伙听跟陈稳一起换过来的小年轻说,那是他小姑父的车,顿时收了手机,心急如焚,连问小年轻说,你姑父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小年轻有些不愿意了,说话也难听起来,“你怎么不说是你病重的老妈犯事了,连累我姑父?”
“哎你——”
……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地吵了起来,吵得陈稳直皱眉头,心中飞快盘算。
她望了一眼前挡风玻璃上方,十分冷静地问了一句:“你的车子是不是没有安装行车记录仪?”
前面的司机一愣,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车子是二手的,大部分非必需的功能都没有。
他的车子没有,但高勇的车子有,连战迟早会查到这辆车头上,于是陈稳没有丝毫犹豫,找了个简洁的借口下了车。
小年轻跟她一路待了几十个小时,就算没听明白,也多少了解些她的困境,于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压低声音对她说:“你放心去吧,我会保密的,前面那个傻子我也有办法让他保密。”
陈稳拿着不多的行李,猫着腰在拥堵的车群间穿梭,霎时便瞄准了一辆外形极其普通的私家车。
年轻的女孩,又漂亮,再眼泪汪汪地撒点小谎,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心,于是那陌生的人家相当痛快地就让她上了车。
就这样,她隔着车窗,看着不远处黑着脸,黑色衬衫和长裤在南方湿润的微风中飞扬的连战,悄无声息地就通了关。
车里的小朋友在她身后递来薯片,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哭什么呢?”
陈稳用手背抹掉眼泪,微微一笑说:“第一次来南方,景色真好。”
这一句话引发了车里的热议,她又在这份热烈的讨论中,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她还想摸一摸连战冷峻的面庞,有时候她觉得这份感情里百分之八十都是自己的错,但她的痛苦也是实实在在的。
那次在连战办公室的吵闹让她伤透了心,但连战说是她需要去看心理医生,所以她就去了。她愿给双方一次机会,于是坦诚自己,坦白得如同□□一样,告知了心理医生她心中所有,接受了几次她不愿意但依旧配合的综合性治疗后,也算略有成效。
然而,天公不作美,在一切都向好的时候,在那场庄重热闹的订婚宴上怎么就又遇到了他以前喜欢过的人。
真是巧。
庄开灵的存在就像一枚重磅炸弹,她心里脆弱,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
连战没有那么爱她,她早该还他自由。
有时候她想,他是她最爱的人,但他的人生或许因为她只清净了十年而已。自打她在他十岁那年进入了连家,她就一直在给他找麻烦,读书的时候是,工作的时候也是,未成年的时候是,成年了之后更是。
连战的劳累和心理压力她其实看在眼里,但总是下意识的忽略,一忽略就是好多年。
连战说得对,他们说的都对,连战很辛苦,所以她要懂事一点,不能总是给他找麻烦。
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控制不住,所以离开了,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