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晴气愤得全身血液沸腾,十分憎恨污蔑她的他们。
002还看不明白她在气什么吗:[你无非不就是没收到钱]
仲晴大喊:[废话,钱他们收的,锅我背的,凭什么,我要是收到好处我就认了]
002呵呵冷笑:[搞得你收了,就会认一样]
仲晴紧急刹车:[那我也不会认啊,但我心里能舒坦啊]
002系统:[………………]
这脏水都能泼到她头上来,那就别怪她日后心狠手辣,下手无情了。仲晴不是不想当个有道德的人,但奈何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非要把她的道德线拉向及格以下,她能有什么办法,她也很无辜的好不好。
002听都听不下去了,开了静音模式,你也是真的要脸。
仲晴这种在谁眼里看来都罪行累累的形象,真是狗看了都嫌。身边的小警察用劝她回头是岸的眼神看向她,仲晴主打一个死性不改地回看过去,他就默默地挪开视线。
仲晴高亢怒喊:“我冤枉,你们这是污蔑。”
她要警察拿出证据来,好方便她等会去找人算账。
警察:“………………”
没有证据会带你回来吗?
接着,老熟人到访。
“我要证据。”
“………………”
仲晴还没跟他们展现她辩论的口才呢。
002拆台:[是胡搅蛮缠的功力吧]
封乙睦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平静地看了仲晴一眼,好像完全没把这种小事放在眼里。
仲晴显然吃了一惊,怎么过来捞她的人变成了他?
封乙睦的身后还跟进来了一个男人,是一张生面孔,仲晴没见过,瞧着西装革履,还拎着公文包的,这扮相一看就是律师没跑了。身体帮她提前预知了外面大乱的预感,仲晴意识到她没时间在这跟他们瞎几把乱耗了,她得赶紧脱身。
律师脸上带着满满的微笑,向小警察递交了新的证据,小警察翻了两页,抬头用将信将疑的眼神看了仲晴一眼,转而喊进来的两个人出去聊了。仲晴在最后出去的几分钟里等待着,她的面上依然冷静,但心中一片焦灼。
大约过了一刻钟,小警察走了进来,仲晴站了起来。他莫名从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说出的话也是深得仲晴的心:“你可以走了,有人证,核实过了,举报…………”
话还没说完,面前已经闪过一阵疾风回应着她的离开,好像对他会说出的话早有预料
仲晴着急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连跟人面上的客套都被她省去了。
律师办完事就走了,只剩下留在大厅里等她的封乙睦,他看到她出来,三步二步地走到了仲晴的面前。
仲晴跟他开门见山:“怎么回事?”她有种没法放松的紧张感。
封乙睦淡淡的解释:“自己看新闻吧,你们一家子今天都可热闹了。”
仲晴刚开始不明白,看完,脑中一片空白。
说起来,这也是她一直等待的这一刻。
#One Night酒吧涉嫌偷税漏税
#One Night涉嫌组/织/卖/淫
#检察长仲欣被停职调查
#仲氏股价大跌
#胜洲医药涉嫌围标、串标
#青少年(张某某)聚众吸食大麻
谢徐阳给出了漂亮的复仇开场,殊不知,他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由仲晴一个人产生出的裙带效应,感觉所有的事都集中到了仲家的正中。注定要发生的事是避不开的,她闭上了眼睛,不由得这样想着。都是因为她,才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要是她能向命运妥协,事态会不会比现在更好一些。
仲晴问002:[我能重开吗]
002咬牙,早干嘛去了:[你说呢?]
仲晴:[………………]
仲晴的脸上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过了好几秒钟才缓过神来。短暂的萎靡之后,她眼眸变得如水墨般化阴冷,仲晴决定重新振作起来,她要一报还一报地给谢徐阳还礼。
封乙睦叹了口气,声音里饱含着一丝安抚,“网上虽然没有你的名字,但有心之人想查就一定会查到你身上。事关你的声誉,也事关仲氏的声誉,我已经全权委托给律师事务所了,他们在半个小时前帮你发表了澄清报道。危机公关那你也放心,你哥会帮你处理的。”
仲延的目的和周赐礼的目的是一样的,他们都不希望仲晴过多的暴露在大众的视野。
“程尧那边我也找他谈过了,他愿意自己一个人揽下来,你权当不知情。至于戈青文,贝夫人新账旧账都等着跟他清算呢,她那边会处理的,剩下该捂嘴的人,我都会出面解决,你别担心了。”他用有信服力的眼神对着仲晴点了点头。
一股温热涌上心头,仲晴说:“谢谢,辛苦你了。”也是对不知身处何处的周赐礼说的,她脑子里清楚地想着。
封乙睦没有回答,跟她低声说:“那我先走了。”
“好的,那你路上小心。”
封乙睦离开了。
仲晴沐浴在炫目的灯光里,冷静地看向这片浓郁,不知前路的黑夜。
她因心累而变得疲惫不堪。
黑夜,天上下着雨,仲晴蹲在警察局的屋檐下,她低着头,听着绵绵不断的雨声,如蚕丝般细细的雨丝飘落在眼前,一滴一滴,仿佛落在了她的心上。不知不觉间,仲晴感受到了一阵心悸。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心情也跟着随之流动,雨是被风刮着吹的,落到她的脸上,就再也没法和眼泪区分开来了。
黑暗与雨声吞噬了汽车发动着的轰轰引擎声,一辆熄着车灯的车子缓缓地停在了马路对面,和仲晴的距离很近。
雨水洗去了车身的脏污,浑身上下的黑都透着锃亮的光芒,在月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周赐礼打开车窗,静静地垂下头,看到仲晴身处一片寂静的雨雾中,淋得像只落汤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强。他溢出眼眶的心疼也被这场雨雾给慢慢吞没了。他撑着伞下了车,一步步踩着水花向前迈腿,走向了她。
远远地,仲晴看见了一位身穿黑色大衣、撑着黑伞的人正高视阔步地离她越来越近,雨水濡湿了他的裤脚。他用伞低地遮着头,仲晴看不真切的脸,因那熟悉的身形,那握着伞柄熟悉的手,她隐隐从这个人的身上寻觅到了另一个人的幻影,模模糊糊之间,她好像又看见了周赐礼。
一定是她的幻觉。
仲晴却着了魔般地看了下去。
男人拾级而上,慢慢往上抬的伞檐,露出他尖细的下巴、高挺的鼻子,一点点将仲晴的呼吸吸住,直到看到那双如钻石般清亮的蓝眸映入她的眼帘,让仲晴几乎要被彻底吸进去了,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嘴唇轻轻地发颤,唯恐发出声响惊扰了自己的梦。
男人停在了她的面前,雨水从他的伞檐淌下,砸在了她的脚边,发出重重的回响。
仲晴不由得噤了声。
男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吹向了她的冷风,他用向她倾斜的雨伞挡住了打湿她身体的雨水,风和雨都被隔绝在了尘世之外,周围寂静得可怕。
“周赐礼。”
仲晴的嘴里无意识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思念亦千丝万缕,她的脸陡得发白了,猛然伸手攥住了他垂向她的衣摆,像是在确认面前人的真假。
他不是她的。
他怎么会回来?
那模样好像很不可置信。
周赐礼目光温柔地低头看着她,小声地叹息着:“怎么了,不认识?”
嗓音里熟悉的深沉强化了仲晴对他的确认,她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似的,只是一个劲得探索着那双令她怀念的眼睛。
看到她楚楚可怜的眼眸,周赐礼接着说:“那就重新再认识一次。”像是自言自语。
当初的喜欢来得有多强烈,现在的委屈就跟着就有多强烈,他的出现带给她的安心感无人能及。
天降甘霖,承蒙这份恩泽,还能再次与他重逢,得知她幸,失知她命。
仲晴先把眼睛撇开,努力抑制着自己不哭出声来。
在不分浓淡的漆黑世界里,月光追着周赐礼的脸走,为他的那双蓝眸编织进了独属仲晴的灵魂救赎。
“你好,我叫周赐礼,周而复始的周,恩赐的赐,礼物的礼。”
她和他任务的结束,亦或是新的开始。
重新凝聚起来的情意自由流淌在雨丝中,似铃铛般,被风吹动,叮铃叮铃得奏响,心动的声音更加清晰地浮现在雨中,就连雨声都变得细密缠绵起来。仲晴觉得指尖麻嗖嗖的,她侧过脸,再也不肯开口了。
雨下得更大了,带走了仲晴身上全部的不幸,她笑了,混着雨与泪,越笑越大。那笑容,喜悦得像是在寺庙抽签抽到了所求所愿的上上签,仲晴突然止住笑声,委屈不堪负荷,她放声大哭得得像个小孩,“周赐礼,我真的好累好累。”
如果人的一生中曾有人愿意把你看得比他生命都重要,你让她怎么能忘怀?
“你不该救我的,这样我就不会那么贪心了。”
痛心流泻到周赐礼的眼里,眼泪也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他那时不知道她不是仲晴,不知道她就一个人,不知道她独自面对着怎样的压力,受着什么样的威胁…………她一次又一次的挽留,用那些看似玩笑的口吻藏匿真心,都是在恳求他的留下。
她也会怕,也没有那么的坚不可摧。
可惜,周赐礼当时什么都不懂,自以为的为她好到头来害她吃尽苦头。
周赐礼的心里伴随着深深的悔意:“对不起啊,是我回来晚了。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周赐礼,我是仲晴,但我也不是仲晴。”仲晴正视周赐礼的眼睛,孤勇地跟他坦白了她隐藏在心底的最大秘密。
“我知道。”周赐礼说,“你是谁这不重要,我喜欢的那个是从始至终就是出现在我面前的你。过去的那个仲晴,我只把她当成妹妹。仲晴,我不会想跟妹妹上床的。”
惊讶从眼中一闪而过,仲晴的心情变得有些灰暗:“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换我问你,你当初追我,是真的因为喜欢我呢,还是因为我是你的目标?”
她在问他,他也在问她。
而答案心知肚明。
仲晴其实一直以来都不太明白自己的感受。
她的默不作声化为了周赐礼心中的阴影。
他舌尖微微发苦,“所以还是因为感激,是吗?”
“如果仅凭感激,我不会惦记一个人那么久。”仲晴没有很深的忍耐,直接辩驳。
“那就是喜欢。”
“我………”
看她神色为难,周赐礼也不想逼她,“我刚刚跟你说过,我们重新开始。既然你追了我一次,为了公平起见,那这次就换我来追你。”他把决定权交到了仲晴的手中,他们的这段关系由她来决定。
雨后的空气中透着凉爽,这一次,仲晴只想单纯的解放内心。
她再次露出微笑,重新站起身来,向周赐礼伸出了绅士之手,“你好,再次认识一下,我是仲晴,仲裁的仲,晴天的晴。”她朝煞有介事地拖长了声音,“实际年龄比你小五岁,是不是觉得自己没那么畜生了?”
周赐礼被噎得动弹不得,“你啊。”还是那个熟悉的她。
仲晴显摆似的朝他笑笑。
他也低下头,翘起唇角,看到仲晴干干净净的手指,心中有过一阵失落,转而看见她的手腕上带着那串他赠的佛珠,他的心情又舒畅起来了,嗯,她没有忘记他。这股简单的快乐越发强烈鲜明起来。
他刚准备回握她的手,仲晴反骨似的摔进了他的怀里,这一下示弱抓住了周赐礼的心。
周赐礼一手撑伞,一手揽住了她的腰,他仰起脸窃笑,“又来,碰瓷?”
仲晴的侧脸深深地埋在了周赐礼的胸口,她用双手把他的脖子缠绕得紧紧实实。
她也不是故意要投怀送抱的,前半部分情感发泄的太过用力,她也就没什么力气了,脚下突然这么一软,就…………不想太丢面,嗯……也就现在这样了。
但她也不想跟他解释什么。
仲晴顺理成章地说:“这是在教你,怎么追我。”
她没按照他的剧本走,周赐礼很是意外,不过也习惯了她的不按常理出牌,他了悟似的轻轻点头,“只要你别不要我就行。”
“是你先不要我的。”仲晴闷闷地压着声音。
她飞快地和周赐礼对视了一眼,微微翘起傲娇的嘴角。
过去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是周赐礼亲眼看见的,亲耳听见的——他真是太幸运了。
照着仲晴说的那样,他好好抱住了她。
“我好想你啊。”
“真的,真的好想你。”
多想给你一份永不消逝的爱。
他喜欢和她拥抱。
那种相互依偎在一起。
如同全身通了电流、心连心的感觉。
贯穿全身、恬谧又酥麻。
一阵欢喜袭来。
好像闯进一片花田;
听了一首梦幻的歌;
伸手就能抓住那束光。
周赐礼好想把他和仲晴缺失掉的每分每秒都给补回来,将彼此交付于生生不息的时间。
生活还真是无限美好啊!
他笑得肆意。
仲晴被周赐礼的笑容征服,“接下来还请你多多关照。”
她又被他反将了一军,“那就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