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难过的小肖劝好伤心难过的小韩,又把手表递来:“还需要吗?”
李暮婉拒:“物品不行,得折算成货币。”
小肖递出的左手没有收回,他警惕盯着李暮,右手悄悄探向腰后。
听筒里传出说话声:“十二号引水员请求靠近,十二号引水请求靠近,注意,你的船上混入A级逃犯,小心自身安全。姓名:李暮,身高163厘米,体重约48千克,深棕色长卷发,穿灰色外套和黑色长裤……”
小肖的眼神变了。
李暮笑笑,在小肖拔枪的瞬间把电击器贴在他身上,身后以远配合抱住小肖手臂,即将出蹚的子弹偏离方向,打在天花板上。
七步以内枪快,一步以内电快。
小韩一看不妙,上前,同样被李暮和以远配合电麻。
以远一边帮忙把两人捆起来,一边问:“你的包是什么四次元空间吗,怎么什么都有?”
李暮非常得意于挖到人才:“这都要感谢司机顾姐的细心了,她是个办事周到的中年人,又有强迫症,什么都备着。”
以远:“保护领导不受伤害也是司机要考虑的事吗?”
李暮:“这就是她的竞争力和专业能力了,回去要给她加工资。”
在场的人没有会开船的,李暮把躲在一边的船长拉过来,操作货船在靠近港口的地方紧急调头,尾巴一甩,再次朝广阔大海驶去。劫持船只,很好,罪名又增加一项。李暮已经债多不愁了,行事愈发大胆。
“你要去哪?”小肖愤怒地质问。
“不知道,走哪算哪。”李暮看向小肖和小韩两人,“没办法啦,和我一起逃亡吧。”
黑漆漆的海面寂静地诡异,只剩下轮船破水的哗哗声,船上可以用来定位的装置太多了,李暮不是专业逃犯,只能拉足燃料打速度差。
暂时没有人追上来,李暮来到小肖面前,搬过一张椅子,趴在椅背上开口:“说说看吧,同步一下情报,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感觉你应该有挺多消息。”
小肖不肯开口。
李暮擦干净外壳,走到背后,把手枪放到小肖手里,对着小韩,拎起他手腕的绳子,威胁:“袭击同事的话,你应该也逃不了处罚。”
小韩额头冒出冷汗,拼命挪动身体,造出马蹄奔腾般嘚儿嘚儿的动静拼命远离。“不是吧,真的要献祭我?”
小肖瞪过来,“你别太过分了!”他用暴躁的语言吸引李暮的注意,暗中活动双腕,调整绳结内部可活动空间,趁李暮不备,反手在打结处开枪。
什么都没发生,里面没子弹。
李暮又拿走小肖手中的枪,回到座位,把椅子反转方向,正经坐下。
“如果是个真正的坏人,本该这么做,但我不会。”
“我是被替罪的。”
她把具体情况简单对小肖描述,随后道:“很抱歉必须要捆住你们,但不控制你们,必然不会有耐心听我说话,有人自杀式袭击,把他的罪行都甩给我,根据推测,他们团队中还有专门负责追踪的技术流,至少有一个组织牵头人,和许多基层喽啰,比如船上的守卫。现在他们在做的就是把我灭口,把罪行钉死在一个死人头上。”
小肖嗤笑,“你这种我见多了,不见棺材不掉泪,最爱说一大堆没用的话狡辩,如果真想杀你,直接把集装箱丢海里不就行了?”
李暮:“说明连反派都欣赏我,想看我反击。”
小韩在旁边唯唯诺诺:“你确定不是船上的人还没来得及扔吗?”
喝了口水,李暮继续游说:“我会把背后的人全部挖出来,来证明自己无罪,但前提是要得到尽可能完整的信息。你们也很在意我犯罪的目的吧?”
小肖嘴硬:“不在意,我只想把你绳之以法。”
两人对视一阵,或许受限于现状,或许有别的考量,总之小肖沉思许久,终于把克洛德的消息讲出来。
关系理清,克洛德是司渺对头的下属,帮他老板管理产业,涵盖行业非常广,空空和利嘉就来自他的文娱公司,扶持利嘉做游戏竞品也是为了制衡司渺,而李暮纯粹是被卷进来的炮灰,因为她接受了司渺的帮助,被当成一伙的了。
好复杂,居然掺和进这种事情里。
李暮皱眉沉思,感到相当疲惫,果然没有白拿的好处,但好歹没亏,没有司渺的帮助她很难在一年内掌控李氏集团,得到的总是比失去的多。
和以远轮流休息一会,等到第二轮换班结束,天色已经大亮,隐约能看到一条灰线横在前面,船长畏缩地提醒:“快到岸了……”
李暮伸了个懒腰,“那我们继续逃命去了,你们自便。”
“等等!”小肖连忙喊住她,“我跟你们一起。”
“你?”李暮投来狐疑的视线。
小肖迎着目光看回去,追查要是不继续,线索就断在这里了,跟着李暮说不准能找到其他东西。他再次确认:“我要和你们一起逃,你可以捆着我。”
李暮:“这不太好吧。”
小肖找了个借口:“严格来讲,你犯的那些事不属于我的职责范围。”
面对突然思维灵活起来的小肖,李暮反而犹豫了,她看向以远,以远偏过头不说话。
“好吧,但你要先给领导打个电话说明情况,撤走对我的追捕。”李暮递过来电话。
“那我呢?”小韩欲哭无泪,他本来就不是科班出身,日常工作最多碰到点诈骗犯,跟来这一趟属实超纲了。
小肖叮嘱他:“你留在船上,把受伤的马仔带回去审,船上也再仔细搜搜。”小韩顺着思路一想,也觉得跟去风险太大,查出一搜船的小功劳也不算少,就留下了。
打完电话,李暮解开捆住小肖腿脚和上身的绳子,留下手腕处,一边放下快艇一边问:“你升到小韩领导了?”
小肖含糊其辞:“算是吧。”
于是三人驾驶快艇靠近岸边,小肖的电话发挥了作用,岸边果然没人布守,来追在身后的船只也留在原地,她们从景点沙滩混上岸,假装游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