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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分而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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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发疯尖叫:“当初追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我当牛做马照顾你三年,你睡也睡了,家长也见了,都在讨论订婚了,你这时候说不想让我吃苦?我苦都吃完了!”

她苦吃完了,甜头还没轮到,不可能放手的。

小菊用力把清风推到床上,死死压着他的手腕,清风一下没能挣扎开,不可思议地看向小菊:“你冷静点,你要赔偿我们好商量。”他从来没发现小菊粗糙干裂的双手力气竟然那么大,不对,好像说过的,她常年帮家里做农活,可以扛两大麻袋玉米走三公里路,只是他从来没在意过。

清风的手臂被折叠到喉咙,挤压出气管中的空气,他面红耳赤挣扎,为自己的无力感到羞耻。

小菊的胸膛压下来,一点点膝行挪动靠近,两颗年轻的、怨恨的、痛苦的心脏紧贴彼此,咚咚,咚咚,连律动都趋于同步。

“我不要和你分开。”小菊万分痛苦。

咸涩的泪水混着炽烈的吻落下来。

隔壁合租的两个女生听着出租屋爱情的进展,纷纷叹息,又没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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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几天,伊森在部门群里发消息,晚上聚餐。

下班后大家陆续聚到餐厅,期间有同事问起今天聚餐的由头,想打听点消息,伊森只说是常规聚餐。清风眼巴巴等了一整顿饭都没听到宣布他转为正式员工的事情,不免着急,主动询问道:“伊森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哦,对。”伊森这才恍然大悟般回答:“你的转正申请人事那边没通过。”

声音不大,但也没避人,所有同事都听到了。

清风既错愕,又觉得在大家面前失了脸面,忙追问:“什么?怎么会?为什么不通过? ”

伊森拿出手机,编辑条短信发给清风:背调发现你和右氏有资金往来,也就是说挂职其他公司,这是不允许的。伊森随口胡扯。

咣当一声,清风砸掉手里的奶茶,猛地一推桌沿,椅子发出难听刺耳的摩擦声,他怒气冲冲离席,来到广场一角郁闷抽烟,一根接一根,很快地上攒起一片烟头烟灰。

伊森故意等待几分钟才跟出来安慰他,刚靠近就忍不住蹙眉。

清风虽然生气,但毕竟还要指着伊森在人事面前说些好话,他观察到伊森的微表情,立马把烟灭掉,掏出香水喷了两下,味道这才好接受些。

“这事吧我也有些意外,按理是没什么关系的,顶多算个前司也就是了,但人事那边死活不同意,我也是没办法。”伊森再次强调他的为难处,看到清风越来越低落的神情,又改口:“不过,我有个朋友自己开公司的,正好有老员工离职,正缺人手,我觉得你很合适。”

清风又燃起希望:“什么公司?”

“广告公司,规模虽然不如集团,但胜在小而美,很能锻炼人。”

清风听着介绍和待遇渐渐心动,像看到新玩具的小孩,很快把失去的转正机会抛之脑后,他热烈地盯着伊森,“有把握吗?”

伊森微笑,“我推荐的还能不给面子?”

真是峰回路转,清风重又乐观起来,内心盘算,小公司也不错,人少竞争小,老板愿意培养,将来带着客户一起单干,就是自己当老板了。他忽而变得十分客气,对着伊森频频道谢,说尽溢美之词。

至于伊森这边,找朋友稍加运作,给清风安排两轮面试,等进展地差不多,选个好天气,先找小菊摊牌。

“你们两个给右氏传递公司情报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泄露公司信息是可以坐牢的。”伊森神情严肃,一点笑意都没有,故意把后果说得很严重。

小菊果然被吓住,她眼神躲闪,动作僵硬,显得慌乱无措,低头静默一会,又很快冷静下来,连忙道:“伊森哥,是我输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出来,但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只有忠诚,就算反水,你们也不会完全信任我的,所以,我无话可说。”说完,她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过来。

伊森抿抿嘴,一时间被无语到,“是清风教你说的吧?”

小菊没什么耐力,直接抖出来:“您怎么知道。”

你也说不出这种话,伊森在心里说。清风的转正机会没了,又把主意打到小菊身上,自己现在李暮面前反水,让小菊走相反路子真诚到底,试探公司更喜欢哪种,留着下次到别的公司再用,他还真是不肯吃亏。小菊怎么玩得过他哦。

伊森没回答,只是说:“从前的事就不去管了,现在你们背后的金主都垮了,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小菊搓着手指不说话,没人教她怎么说。

伊森故意冷场,五分钟后才把辞退书掏出来。

“签字吧,拿些赔偿好聚好散,以后就别再贪便宜吃大亏了。”

倍感压力的小菊连忙去看,刚一看到抬头,就哗啦哗啦涌出眼泪来。

“开什么玩笑。”她又哭又笑:“我就是为这份工作才忍到现在的,清风又不肯帮我找工作,我又不是什么爱冒险的人,跟着清风来大城市打工是想享福的,我家庭不好,外貌普通,脑子也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伊森一边听着小菊的哭哭啼啼,一边尝试理解:“我理解一下哈,你的打算是不是趁着年轻,找个好男友结婚?然后发现和预期的不太一样?”

小菊连连点头,又说:“可是我不知道清风什么时候才能有钱。”

她又絮絮叨叨说些自己的付出和难过,伊森麻木地盯着天花板,忽然悟了。

掩护高层内鬼,打探情报都是虚的,这两个小朋友就是右氏故意安排进来折腾李暮的,只是最终折腾到他伊森头上,真的很耗心力啊,他不敢太坏,对两个实习生穷追不舍追责很可能引起舆论申讨,对他们太好,对公司和他又没什么好处,还会让两个小朋友失去正确认知,搞不好右氏故意拖住李暮,背地里琢磨更坏的事情……右景丰竟如此老谋深算,阴险狡诈,断不可留啊。

伊森摸摸脸颊,讲起故事来:“我有个同学的妈妈和你差不多想法,奋斗多年孩子也有了,房子车子也有了,她很自豪,但是实际想想,家里有什么东西是属于她的呢,车房虽然写的她名字,可哪件真正能支配,只是沾个使用权。代入我一个男生的视角来看,她活得可窝囊了,守着被子买什么颜色的决策权沾沾自喜,要紧事一件轮不到。但又不可能离婚,日子没有难过到必须离婚才行的地步,却一直有细密的小刺扎在身上,所以我同学的妈妈坐不住了,失去的尊严总要找地方弥补,想要创业证明自己,你猜结果是什么?”

小菊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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