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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看着手里的烂摊子,头更痛了。
右氏终于倒台,可以不用演代言的工作,减负一点。
处理掉清风和小菊的麻烦,减负两点。
搞定白彩,减负三点。
其余常规工作只能加班做了,希望不要半夜蹦出来什么争对集团和李暮的舆论风波。
只不过自己的名声真的保不住了,领导的声誉和员工的不能并存,李暮要做好人,只能他当这个坏人,伊森咬咬牙,单独把小菊先叫到会议室。
“来,坐。”伊森体贴地拉开座位,小菊拘禁地坐到对面,察觉到领导有事要说,多半还不是什么好事,脸上表情更呆板了。
伊森看着小菊:“人事那边的指标下来了,今年公关部只有一个空位。”
见小菊没反应过来,伊森自己把话接下去:“也就是说,你和清风只能留一个。”
“啊?”小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出不知所措的一声疑惑,她小心翼翼说:“我还以为招进公司就是稳定下来了。”
伊森自己也还在试用期挣扎,只好接一句:“职场是很残酷的。”
“那怎么办?”小菊下意识问。
“公司只能留一个,你和清风回去商量一下?”
小菊低头抓着衣角,犹豫道:“肯定是留清风,他成绩比我好,人也上进,我没什么本事的……但是,我也真的很想留下来,这个公司是我见过待遇最好的了。”
伊森:“我也理解你,能进来不容易,但确实公司的硬指标没办法。”
小菊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眼眶一热,眼泪滚落出来。
伊森安慰几句,让她把清风叫来。
见到小菊进会议室没几分钟就哭着出来,清风也意识到什么,多半是转正指标的事,其他实习生那边他了解过,也都在去留存亡的当口挣扎。
清风打开录音软件,心中忐忑,进入会议室。
“坐。”伊森伸手示意。
清风坐下来。
“人事那边的指标下来了,今年公关部只有一个空位。”
清风听后大松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肯定是留我啊,小菊学半个月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不选我难道选她吗,吓我一跳,还以为今年公关部不能留新人呢,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吗,谁能胜任工作留谁。”
伊森看着他:“你很自信呢。”
清风不以为意:“不然呢?”
伊森特意停顿一会,才展露笑颜:“我也是这样想的。一会发你个文件,你准备下转正材料。明天下班前发我行吗?”
“没问题!”
清风欢快回到办公室,点开职业相关课程更卖力学习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下班点,清风关掉课程视频,照例和小菊一起步行回出租屋,他今天心情不错,话很多,小菊低着头闷闷不乐,也不怎么回应。没听到习惯的恭维话,难得分享欲爆棚的清风有点不乐意,生起闷气,他生硬地中止话题,脚步加快,和小菊拉开距离,一个人快步走在前面。
自顾自走过两个路口,清风回头,见小菊一个人远远吊在身后,孤零零地很是可怜,到底不忍心,莫名产生一股愧疚,又默默走回去,拉起小菊的手。
“回家吧。”
小菊感受着清风掌心的暖意,失落淡去不少,有人安慰的感觉真好,工作什么的算得了什么呢,她脑补起无数电视剧里的温情场面,两人执手相伴到老,哪怕和全天下为敌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用另一只手挽住清风,整个人都靠过去。清风也平白生出顶天立地的可靠感,不由站直许多,握着小菊的手更用力。
两人相互依偎,慢慢走在路灯下,影子纠缠在一起,感情好得像一个人。
晚上清风破天荒亲自动手削苹果,主动打扫卫生,还换了床新被单,小菊见清风终于开窍,不免感动,果然男人上班后成熟许多,白天的打击一下烟消云散,啃着苹果享受清风的肩膀按摩。
见铺垫地差不多,清风开口:“小菊,我们分手吧。”
小菊咀嚼苹果的动作停顿下来。
“领导今天找我谈话,说的就是转正的事,人选已经确定好了,他更倾向留我。”
“为什么?”小菊咽下嘴里的苹果,问。
你已经配不上我了,我要全力开展对李暮的攻略。
但清风当然不能这么说,他用气垫梳一下下温柔地梳着小菊的头发,眼中流露出深情:“我太穷了,不愿意让你陪我吃苦。”
半颗苹果落在头上,甘甜的果汁迸裂,洒落满地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