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尔就这样来到了西川找亲生父亲——姚建新。
她当时找他的心情和找肖泽爱是一样的。
但她到了西川,不知道自己亲生父亲的家具体在哪儿!
庆幸的是在高考前夕,姚建新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她记下了电话号码。
她在火车站给姚建新打了电话,他也很快来见她。
白雪尔将自己的遭遇,发生的所有事情的前后都跟他讲了一遍,原想他听了,会带她回家。
但结果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只在路边给她买了碗面,之后开了间宾馆,要她住一晚,之后再商量怎么办。
后来才知道,他是怕她打死人,自己担责任。
姚建新回到家直接给舅舅打了电话。因为她跑了,那些找到舅舅家要人无果,要钱没有,就将舅舅腿打断了。可舅舅一家不敢报警。
舅舅住院,其他人跟着去了医院,只有表弟在家,那时候一般家里用座机,所以他刚好接到电话。
但是他不知道事情的所有经过,只知道一些,关键的那些人没事,只是头破了,所以那些人气急败坏的找他爸算账。
白雪尔知道那人没事,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放下来。
之后姚建新带她回了家。
可是,在他家住的那些日子,并没有比舅舅家好多少,依旧煎熬。
姚建新的老婆是个厉害的主,同时他们又生了两个孩子,也都在上高中。
其实任谁都会很难接受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孩子。
不过现在她已经理解和接受他们对她的态度。
无论怎样,最起码她是安全的。
住了一段时间,分数出来,和当初和肖泽爱一起估的分差不多,重点本科分数,只是没人与她分享喜悦。
后来熬到填报志愿,白雪尔给班主任打了电话。
害怕那些人报复,会找她,要班主任别在红榜上写她的名字。
班主任问她为什么,一时间找不理由,就说了实话,当然也没有全说,只说被亲生父亲带来了西川,报了西川大学,学医,班主任看她专业学得好,前途也是好的,就答应了。
当初想着肖泽爱可能回来找她,可她讨厌透了那个地方,只想着离开。
肖泽爱邻居那句,“他去毕业旅行了。”那一刻她才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
年少的时候真是脆弱又敏感,自尊心又强,想着他的家庭,还有他本身就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反观她,她的家庭,她的遭遇,哪一样配得上和他走在一起。
想通了这些,就想和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
当时,就跟班主任撒了谎,说肖泽爱喜欢她,想和她志愿报一起。而她想在西川,由亲生父亲照顾。
都知道,肖泽爱是要上清华的,清华在老师眼里那是什么份量,尤其和他的职称,加薪,前途息息相关。
所以,老师爽快的就答应了。
她将录取通知书的地址填了姚建新这里。
一切搞定。
她好像要开始新的人生和生活了,可却没有多开心,而是陷入另一种灰败的繁忙和平静的暗淡。
志愿填报的那一夜,她听到姚建新和他老婆的谈话,他老婆是怎么也不愿意给她交学费,且还不愿意她住家里。
那一刻,她明白,自己又要被抛弃了,且她明白一个道理,这世界上谁都不能依靠,只能依靠自己。
还好的是,她成年了。
就想着打工养活自己,当时看到一家餐馆招工,工资两千五,管吃管住,那工资不吸引人,可管吃管住吸引,那是当时的她需要的。
就那样,她搬出了那个家,开始打工挣生活费。
记得她从六月下旬一直干到八月下旬,两个月,整整五千块。
老板听她考上了大学,还多给了她两百。
关于那个老板,白雪尔真的心怀感激,因为后来大多生活费都是从他那挣得。
开学报名,学费正好五千,交了学费那么生活费就没有着落。
姚建新可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给了她两千。是这些年里他唯一给她的钱。
开学一段时间后,才知道学医的辛苦,平时课程多,排的满满当当,就连周末都有实验课。
而她要打工赚生活费,学医五年,无论时间金钱投入都很大。最重要的是学医的人才济济,奖学金抢破头都拿不到,可这又是她最需要的。
而护理就轻松很多,时间宽裕,她可以做到边工边读。
且学护理的话到大四基本就实习了。而学护理的大多的专科,本科出来起点也高。
最重要的是从医学转护理,努努力奖学金她很轻松的就拿到了,这笔钱可以让她不用那么辛苦。
所以,很果断的申请了转系。
后来大四实习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来到西川第一人民医院实习。
实习期看因她表现优秀,结束就直接留院了。
之后就是忙碌的工作,一直到遇见肖泽爱。
听她讲完,肖泽爱依旧是前所未有的沉默,紧紧的抱着她。
抱了好久好久才放手。
他眼里是一种破碎的悲伤,任谁听了这些不难受,况且是自己爱的人。
到此刻肖泽爱完全明白白雪尔当年为啥不辞而别。
只是当时他不是特意去毕业旅行,而是当时外公身体不好,方思义吵着要去北京,要去毕业旅行。
一家人商量,正好带外公去检查身体,同时也去旅游一趟。
当时没跟邻居说去检查的事,他们问的时候只说了带孩子去毕业旅行。
那时候时间紧,要在填报志愿之前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