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早上决定,下午就走,走得急。
商量好后,他就去找她,告诉她这件事。
但他去菜店的时候,白雪尔不在,说是去什么农场拉菜了。
他一直等到下午,她还没回来。
可出发的时间到了,就写了张纸条。让白雪兰转交。
说到这,他恍然明白,“她没有给你。”
白雪尔点点头,很显然白雪兰没有给她。
我从北京回来第一件事还是去找你,但菜店和家里都去了,门都关着,没人。
问邻居也说不知道,一家人就像蒸发一样,不知去向。
到了填报志愿的时候,我还在找你,想着和你的约定。我是提前批,分数在哪,也不用考虑就是清华。
可我迟迟不报,一直找你,家人着急,班主任更急。
现在想想,我当时不那么固执的找你,班主任或许会告诉我你在哪!
可能看我那样,那志愿没提交前,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等到最后,最后的截止日期到了,我还是没找到你,就只好填了志愿。
之后就是等通知书,想着以你的成绩,肯定在红榜上,到时就知道你填哪儿了,你去哪里,我就能找到你。
可到了那天,红榜没你。我去问班主任,他说你没填志愿,学校没收到你的任何信息。
那一刻觉得是真的找不见你了,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同时又是你为什么就莫名秒离开的颓败感。
之后邻居偶然的一次谈话里,说你来找过我,还是晚上,看着很着急,像是出了什么事。
我又去你舅舅家找你,依旧没人。
这时爷爷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说是癌症。在北京排了专家号,需要尽快做手术。
我不得不和家人陪着爷爷去北京。
爷爷手术成功后,我又赶着回来,那时已经到了八月中旬。
回来值得高兴的是你舅舅家里有人了。
他们告诉我你被你亲生父亲带走了,我当时很高兴,终于有了你的消息。
我问他们要你亲爸的地址,他们却说不知道。怎么问,都说不知道,给了钱也说不知道。
现在想来,他们是怕我找到你,知道他们所做的事后,找他们麻烦。
不管怎样,我总算有了一丝希望,去你的亲戚家挨个打问。
后来总算有一个人知道,但她给我说的地址,还是你妈妈嫁过去的时候住的地方。
后来你妈妈去世,就不联系,他们也不确定是不是你亲生父亲现在住的地方。
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去看看,但等我去了后,那里已经不是钢厂,而是从新规划的住宅区,一片片的,来来回回打问了好几天,毫无进展。
一直到开学,我找的无望了,就只好放弃,回北京上学。
想着假期去找你,但那个假期爷爷的病情恶化。之后一直在北京休养,一家人轮流照顾他。
到过年的时候,爷爷就去世了。
爷爷去世前告诉我,希望我好好读书。他说男人有本事,有资本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保护心爱的女孩子。
像我这样,即使找到了你,又能怎么样?如果有缘,一定会再见面的。
我才放下找你的心思,努力读书,大学四年,别人本科毕业,我已经研究生毕业。实习是在一家证券公司。
在证券公司一段时间后,被一个开金融公司的师兄挖去,三年没日没夜的工作,经过几轮融资,三年后将公司做上市。
可公司上市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万籁俱寂之感。
钱有了,事业成功,可就是没意思。
公司没上市之前,将公司做上市是唯一的目标,没日没夜的努力,心无旁骛,可真上市了,没了目标。那种对一切失去兴趣的空虚感将人淹没。
可就在这时,我竟有了你的消息。
有了你的消息后,没做一刻停留,马不停蹄的赶来。
在医院,那医护人员简介墙上看到你时,我没有想象中欣喜,显得异常淡定。
这几年,我对你的感情没有由爱生恨,可也心存怨恨。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除了有意失联,我想不出第二条理由。
可找到你的欣喜盖过了一切。之后就果断做了一些决定,留在这里。
一直到咱们相遇。
白雪尔听完泣不成声,方思义说他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如今听他亲口说出来,方思义当时对她有意见,甚至是骂她都是对的。
此刻除了哭泣,她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合适。
诸多事事加诸于她的苦难是她无法承受的,可肖泽爱实在不应该跟着她一起承受。
当时年少的敏感脆弱,使她无能为力,她不知道肖泽爱能为她做到如斯。
巨大的苦难面前,她实在太过渺小,如果再来一次,她想她可能还是会那么做。
人不能站在现阶段指责当年的自己做了什么,或是该去怎么去做。
因为那是当时渺小的她唯一能做的。
她明白,肖泽爱更是明白。
他没有阻止她哭泣,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就让这些年的一切随着眼泪消亡于这一刻。
此后经年,他们不会再离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