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雪尔醒来,发现睡在自己的床上。
脑袋有片刻混沌,茫然的看着天花板,片刻后意识清醒,想起昨晚的事。
急忙下床,冲出屋外,看见那道身影在厨房忙碌,极速跳动的心脏轻缓了些许。
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这时忙碌的人看见了她,走出厨房和她打招呼,“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了吧?昨晚可是没吃晚饭。”
语气和平时没两样。应该说他这个人和平时没两样。
低头见她没穿拖鞋,大步跨来,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进卧室拿了她的拖鞋出来,蹲下身给她穿上。
白雪尔也没躲,任由他动作。
穿好鞋,肖泽爱起身,见她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捏了下她的脸,“怎么?被肖老师的神颜迷倒了吧!”
因着她这句话,白雪尔没忍住笑了下,“的确,肖老师神颜,任谁都会迷倒的。”
她想这句俏皮话应该是从他学生那学来的。
“OK!就喜欢你这种说实话的孩子,我的学生要都和你一样诚实,我就轻松很多!”
说这话的间隙将煮好的面端了出来。
两人相处的日常,依旧和谐默契。并没有因为发生的事而改变。
很快吃了饭,白雪尔没动,看着眼前的人忙碌收拾。
他很快收拾好,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放到白雪尔面前。
“谢谢!”
看这人坐在对面,不急不忙。
快到上班时间,他却没有上班的意图。
白雪尔明确的知道肖泽爱昨天听到了她和白雪兰的谈话。他应该在等她主动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到如今,她明白有些事不摊开讲,再去逃避,真的会成为扎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
但还是问他:“今天不去上班吗?”
肖泽爱看他,眉眼带着笑意,“今天没课,想偷懒一天,在家陪陪女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求之不得。”说完这句,白雪尔抿了下嘴唇,开口,“肖泽爱,咱们谈谈吧!”
肖泽爱看她为难,却又坚定的模样,瞬间心疼,起身坐到她旁边,摸她的脑袋。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当年的事,她遭受了什么,昨晚在见过白雪兰之后他都知道了。
当年对于她不辞而别,年少的他想不明白,也怨恨过她。可是昨晚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后,他悔恨的是自己,如果他一直陪着她,那些事就不会发生。
还好的是他找到了她,如今人在他身边,他有能力,爱她,照顾她,保护好她。
她那些所谓的亲人,亲戚,他都会解决,不会再让她有任何忧愁烦恼,更不会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切。
那些心病没有外界的刺激,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遗忘。
昨晚他也咨询了心理医生,知道她只要不受刺激,昨晚那种状况就不会再发生。
一个好的爱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医生,他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爱人,替她遮挡所有欲风雨。
在他的思考间,白雪尔开口了。
“我想昨天那些对话你听到了,原本当年的事我不想提起,但我想我们要好好走下去,就该对过往一个交代。”
肖泽爱那好看的眼睛此时带着些许伤感,说道:“傻瓜,不想提就不提了,当年是我的错,外公去北京看病,我不跟着其实也可以。我不去的话,你就不会发生那些事。”
听他这么说,白雪尔错愕的抬头,“你都知道了。”
“嗯,昨晚在你输液的时候我去见了白雪兰。”说完拿起她的手,贴与自己额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许颤抖,白雪尔明显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心疼的去摸他的头,“这怎么是你的错了。不过有一件事我需要说清楚,可能白雪兰说的不准确,因为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我的确被舅舅给了那些人低赌债,他们也要也强「奸」我,但没有成功。你信我。”
肖泽爱因她的话抬起头,痛苦还在他脸上。
白雪尔见他只看着她,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我说的真的,你信我。”
肖泽爱猛地将她抱在怀里,他痛苦的是他以为这件事真实发生了,对她造成的伤害,知道她这些年承受着什么。是对她的心疼,和对自己悔恨。
如今她说没有发生,那么当年发生的那些恶略的事对她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可即便这样,他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
“那当年发生了什么,你能和我说说嘛?”
他想知道全部的真相。好知道自己接下里做些什么。
“好!我说给你听。”
肖泽爱抱着她没有松手,静静听她开始讲他们这空白的八年。
·
当年的事。
当年舅舅欠了赌债,那些人说他还不上就剁他的手,或者要她拿女儿抵债。
舅舅不可能用自己女儿,但她可以。
就毫无顾忌的用她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