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的一个清晨，君麻吕睁开眼睛缓缓醒来。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又尝试控制了一下脚踝。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能自由行动了。

医疗室里很安静，没有人在，手术台上摊开着一本又厚又旧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复杂凌乱的数据。

君麻吕艰难地走过去，看了一眼笔记本。

"第九十三版，效果稳定，能维持清醒状态延长至48小时以上……"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那些字迹工整而冷静，背后藏着鸢坚强的神情。

门被推开，鸢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看到君麻吕站在那里，手里的药晃动地差点衰落。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鸢的语气中带着惊喜和小心翼翼。

"还好。"君麻吕直视着她，"感觉身体……很轻盈。"

鸢走过来，把药汤放在桌上，然后迅速专业上手检查他的瞳孔反应，手指按在他的脉搏上。几秒后，她难以置信地点点头。

"心率平稳，体温正常。"她释然地松开手，"看来第九十三版的效果确实不错。"

君麻吕端起药汤，一口气喝完。许久不工作的味觉将苦味蔓延开来，但他却觉得很甜。

鸢愣愣地接过空碗，转身准备去清洗。

"鸢。"

"嗯？"

"谢谢你。"君麻吕看着她的背影。

鸢停住了离开的脚步，却不敢回头。

她的声音很轻："这是我的选择。"

她默默走出医疗室，深怕自己再看到醒来的君麻吕一眼。

君麻来醒来的下午，水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他大步冲进医疗室，看到君麻吕正坐在窗边晒太阳，场面冲击地差点石化。

许久后，水月才问出那句招呼："哟，你……醒了？"

君麻吕转过头，看到水月扛着那把锯齿大刀，风尘仆仆。

"刚回来？"

"嗯，去出任务。"水月把大刀放在一边，走过来，上下打量君麻吕，"气色看起来不错啊，比躺在那里好多了。"

"托鸢的福。"

"那是。"水月咧嘴笑着，"鸢可厉害了，她说能让你活着，就一定能。"

君麻吕看着水月，他一如既往地满面笑容，如同之前所有凝重都不存在一般。

"你的任务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无聊。"水月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葛优瘫，"这几年大蛇丸大人也在休息。不过听说宇智波佐助那边挺热闹的，嘛……毕竟是大蛇丸大人的爱徒嘛。"

"宇智波佐助……"君麻吕重复这个名字，"他最近什么情况？"

"还是老样子，冷冷的，谁都不理。"水月耸耸肩，"不过鸢好像在教他医疗忍术，每周三晚上都能看到他去医疗室。"

君麻吕挑了挑眉。

"鸢在教他？"

"嗯，好像是佐助主动要求的。"水月回答，"那家伙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但学东西倒是挺快。鸢说他很有天赋。"

君麻吕沉默片刻，然后看向窗外。

"佐助很强吧。"

"超强。"水月点头，"上次我跟他练习对战过，那个千鸟，啧啧，威力大得吓人。"

“实力差距很大吗？”

“反正我是赢不了。”水月很干脆地承认，"不过我也不想打。那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训练，无聊死了。"

君麻吕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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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君麻吕提出想去训练场。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走一段路就需要休息。鸢跟在他旁边，密切观察君麻吕的状态，随时准备扶着他。

"慢一点。"她提醒，"不要勉强。"

"我知道。"

最终，君麻吕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他走进训练场，只能在庭院的墙边缓缓低身坐下。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鸢在他旁边坐下，从药剂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新版的强化剂，每天早上服用一次，能增强体力。"

君麻吕接过瓶子，看着里面淡绿色的液体。

"又是新的？"

"嗯，配方一直在调整，副作用更小。"鸢说，"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君麻吕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味道比之前的药好一些，没那么苦。

"鸢。"

"嗯？"

"你是不是很久没休息了？"君麻吕提问，却未直视鸢。

鸢迷瞪的双眼恍惚间接到了穿过他秀发的光影，憋出一句："还好。"

"你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君麻吕转过头来，绿眸直勾勾地打量着她："而且瘦了很多。"

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自觉地躲避他的目光："……只是最近比较忙。"

"忙着照顾我？"

鸢避开了回答，只是看着庭院里的枯树。

"君麻吕，你知道吗，这三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醒不过来了，我该怎么办。"

君麻吕未曾收束自己炙热的目光。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