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佐助在训练场练习千鸟。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鸢战斗的画面。写轮眼记录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钢丝的挥舞角度,每一枚暗器的轨迹。
她的战斗方式和他完全不同。
佐助依靠写轮眼和千鸟,追求的是一击必杀的爆发力。
而鸢……她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敌人困在其中,然后一点点收紧,直到对方毫无反抗之力。
"还在练?"
鸢的声音从训练场边缘传来。
佐助停下动作,冷淡地看向她:"有事?"
"你的查克拉控制又乱了。"鸢走过来,"给我看看。"
佐助没有拒绝,伸出右手。
鸢握住他的手腕,查克拉探入经络。几秒后,她松开手:"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
她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弱点。"佐助突然开口,"能克服吗?"
鸢的脚步停住。
她没有回头:"什么弱点?"
"战后颤抖。"佐助平静地说,"如果在战斗中发作,会致命。"
医疗室外的走廊安静下来。
"无法克服。"鸢淡淡地说,"战后创伤应激障碍,无解,只能学会控制。"
"那就是永久的弱点。"
"嗯。"鸢的声音很平静,"但至少不会在战斗时发作。"
她继续往前走。
佐助看着她的背影:"为什么告诉我?"
鸢招招手,头也不回:“与其让你猜测,不如直接说清楚。"
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佐助站在原地,想起她战斗时的样子。
那种冷静、高效的战斗方式和战后颤抖时的脆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无言地重新开始练习千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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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月,基地来了新的实验体。佐助路过实验室时,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声。
他停下脚步,看到鸢正在进行某种实验。
一个被绑在手术台上的俘虏,身上插满了管子。鸢站在一旁,平静地记录着数据。
"心率156,血压下降,瞳孔扩散……"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
俘虏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归于平静。鸢记录完最后的数据,转身离开实验室。
她看到了门口的佐助,但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无言。
佐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实验室里的尸体。
他想起她照顾那个白发男时的拼命。鸢每天不眠不休地调配药剂,检查数据,调整治疗方案。
越珍视一个人,也许就会越忽视其他人。
佐助觉得也许他们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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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周,鬼灯水月从外面的任务回来。
佐助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白色短发,鲨鱼齿,性格张扬。
"鸢!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水月风风火火冲进医疗室。
佐助正在角落看书,冷眼旁观。
鸢头也不抬:"水月,进来前先敲门。"
"哎呀,这不是着急嘛。"水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木盒,"你看,这是我找到的雪莲——"
"被骗了。"鸢接过木盒,仅检查了几秒就断言,"这个品质不好,而且掺了其他东西。"
水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啊?我可是花了三万……"
"倒也不是完全没用。"鸢说,"可以做其他药剂的辅料。"
水月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凑过来,看着手术台上的君麻吕:"他今天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鸢继续工作,"不过第七十一版药剂的效果比预期好一些。"
"那就是有进步啊!"水月兴奋地说。
佐助在角落默默观察。
鸢和水月的互动,完全不同于她对其他人的态度。
她会回应水月的问题,会解释药剂的用途,甚至嘴角偶尔会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虽然依然冷静而克制。
"诶,那边那个是谁?"水月注意到了佐助。
"宇智波佐助。"鸢简短地报出他的名字。
"哦,就是那个……"水月把后半句“大蛇丸大人的容器”咽了回去,上下打量佐助,"看起来挺拽的啊。"
佐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水月,去帮我把那批药材分类。"鸢说。
"好!"
佐助继续看书,余光观察着他们的互动。
水月说话时手脚并用,表情丰富;鸢大部分时间在工作,偶尔回应几句。
但那是一种很自然的相处模式。
佐助想起药师兜说过,鬼灯水月是鸢唯一的家人。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家人?
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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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水月赖在医疗室迟迟不走。
"鸢,你今天看起来特别累。"水月反复不停地说。
"还好。"鸢头也不抬。
"你肯定又连续工作不睡觉了吧。"水月难得严肃起来,"去休息。这里我盯着。"
"不用。"
"鸢。"水月按住她的肩膀,"如果你累倒了,实验进度还能按照你的预期发展吗?"
鸢的手停住。
沉默几秒后,她点了点头:"两个小时。"
"行。"
鸢走向隔壁的休息室。
水月守在手术台边,看着监测仪上的数值。
佐助合上书,准备离开。
"喂。"水月突然叫住了佐助。
佐助停下脚步,冷淡地看向他。
"你怎么看待鸢?"水月问。
"什么意思?"
"就是……"水月挠挠头,"她的实力,她这个人。"
佐助沉默片刻:"很强。"
"对吧!"水月咧嘴笑道,"鸢超厉害的!虽然她总说自己还不够强,但在我心里,她是最厉害的!"
佐助没有回应。
"不过她也很辛苦。"水月看向手术台上的君麻吕,"为了救这个家伙,已经两年没好好休息过了。"
他转头看向佐助:"你说,值得吗?"
"与我无关。"佐助冷淡地说。
"也是哦。"水月失意地笑了笑,"连我都有点不懂呢。"
佐助没有反驳,转身离开了医疗室。
但走在走廊上时,他想起了水月的问题。
值得吗?
为一个命定将死之人,付出两年的时间,无数个不眠之夜,一百多次失败的尝试……
值得吗?
佐助不知道答案。
他只看见,鸢从来没有犹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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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月,佐助又一次没能控制好咒印的力量。
这次比以前都严重。他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浑身痉挛,大汗淋漓,查克拉暴走。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拿抑制剂。
门被推开了。
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