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佐助咬牙问。
"水月提醒我你今天训练过度。"鸢走过来,"咒印发作的征兆很明显。"
她蹲下身,检查佐助的状况。
"很严重。普通的抑制剂可能不够。"
她从怀中取出另一支深紫色的药剂。
"这是我新调配的加强版。副作用是之后会虚弱三天,但能立刻压制住咒印暴走。"
她看着佐助:"用吗?"
佐助咬牙点头。
鸢将药剂注入他颈侧静脉。
几秒后,暴走的查克拉渐渐平息。咒印的疼痛也在减轻,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虚弱感。
佐助靠墙坐着,大口喘气。
鸢站起身:"三天内不要训练。多喝水,多休息。"
她转身准备离开。
"为什么帮我?"佐助问。
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你还有用。"她平静地说,"我需要你活到救他的那一天。"
她离开了房间。
佐助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
"还有用"。
冷静,理性,没有多余的情感。
一切都是交易。
但她到来的速度未免太快。咒印刚发作不久,她就出现在了门口,仿佛一直在注意着他的状况。
佐助闭上眼睛,虚弱感慢慢侵蚀了整个身体。
---
三天后,佐助恢复了体力。
他去医疗室,看到鸢正在处理一批新采集的药材。
"恢复了?"鸢头也不抬。
"嗯。"
"以后注意训练强度。"鸢说,"咒印暴走次数太多,会缩短你的寿命。"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默默观察着她的工作。
鸢的手很稳,处理药材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每一片叶子都被仔细检查,不合格的直接丢弃。
"有事?"鸢的余光注意到他还没走。
"那天的药剂。"佐助说,"教我怎么做。"
"那个配方太复杂。"鸢委婉拒绝,"而且需要的材料很难找。"
"我不在乎。"
鸢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为什么?"
"等你给我药剂太过于被动。"佐助平静地说。
鸢沉默片刻。
"下次周三教学时会讲。"她最终说,"但能不能学会,看你自己。"
佐助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秒。
"谢了。"他低声说,然后离开了医疗室。
鸢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扬了扬嘴角,然后继续处理药材。
---
半年已过。
佐助的实力在稳步提升。写轮眼进化,雷遁愈发熟练,对咒印之力的控制也越来越好。
他甚至学会了很多医疗知识,能够调配基础的药剂,处理复杂的伤口。
鸢依然是那个冷静、高效的老师。她从不夸奖,也不批评,只是客观地指出问题。
但佐助注意到,她偶尔会多准备一份药材,放在他的工作台上。
她说那是"多余的"。
但佐助知道,那些都是稀有药材。
他没有点破。只是默默收下,然后继续学习。
---
一天深夜,佐助又做了噩梦。
他醒来时浑身冷汗,下意识地去医疗室拿镇静剂。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看见鸢伏在桌上睡着了。
桌上摊开的是一本厚重的医书,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笔记。烛火在她身边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佐助轻手轻脚走进去,在药柜里找到了镇静剂。
他准备离开时,看到鸢的笔记本上写着一行字:
"第八十九版,失败。骨髓移植排异反应过强,需要寻找新的免疫抑制方案。"
八十九版。
意味着她已经失败了八十八次。
佐助看向手术台上那个白发的男人。君麻吕仍旧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监测仪上的数值一成不变地默默响着警告危险的背景音。
佐助收回目光,悄悄离开了医疗室。
走在走廊上,他想起鸢说过的话。
"只要心脏还在跳动,他就休想死。"
八十八次失败,她依然在继续尝试。
佐助无法作出判断,鸢是愚蠢还是坚强。
---
第二天,佐助在训练场遇到了水月。
"哟,宇智波。"水月扛着那把锯齿大刀,"要不要比试一下?"
佐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还是这么高傲。"水月咧嘴笑道,"你们宇智波一族都这样。"
他走到训练场边缘,放下大刀,双手背在脑后。
"佐助,听说你在跟鸢学医疗忍术?"
"嗯。"
"学得怎么样?"
"还行。"
水月哈哈大笑:"你这家伙,真是惜字如金。"
佐助没有理会,继续练习千鸟。
水月在一旁看着,突然说:"鸢很厉害吧?"
佐助的动作顿了顿:"还可以。"
"'还可以'?"水月挑眉,"你这评价也太敷衍了。鸢可是雾隐暗部的天才,进了暗部不久就能独立执行S级任务——"
"我知道。"佐助打断他。
"那你怎么能说'还可以'?"
佐助收起千鸟,冷淡地说:"实力是一回事,其他的与我无关。"
水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家伙,嘴上说无关,但还挺关注她的嘛。"
"我没有。"
"有。"水月肯定地说,"我知道你每周三准时去医疗室,还有,你在深夜路过那里时放慢脚步,在训练时会特意选择能看到医疗室窗户的角度——"
"喂。"佐助冷冷地打断他。
水月咧嘴笑着:"被说中了?"
佐助没有回应,转身准备离开。
"喂,佐助。"水月一改刚才轻松的语气,冷冷地叫住他,"鸢是我唯一的家人。”
"她是你的家人又如何,她也是我的交易对象。"佐助头也不回,离开了训练场。
水月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但水月说对了一件事——佐助确实在关注鸢。
不是那种男女之情的关注,而是一种出于对强者的欣赏,对于力量的渴望,对于一种执着的……赞同。
他见过太多强者,但鸢不一样。她拥有异常强大的精神力,坚持着一件几乎不可能成功的事。
这种纯粹的偏执,让佐助更加坚信了自己选择的路。
天说无路可走。
他跟鸢,都偏要捅破了天杀出血路——
哪怕无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