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想明白了。"鸢终于敢抬头认真看他:"只要你心脏还在跳动,我就不会放弃。"
春风拂过君麻吕两侧的发丝,挠地他心痒。
"所以你这三年,都没有睡过好觉。"
"睡过。"鸢小声反驳,"只是不多。"
"傻瓜。"君麻吕低声说。
鸢抿嘴笑了笑。
"你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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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水月难得休假在基地,晚饭时间兴奋地来医疗室找鸢:"鸢,今晚吃什么?"
鸢此时还在努力工作,整理后续需要用到的药材。
鸳愣愣地回应,语气中暗藏一些关心和温柔:"都可以,你好久没回来……吃你想吃的吧。"
"那我去买点咖喱饭!"
"嗯。"
水月转身正准备冲刺,又强行扭转身体刹住步伐。
他眼珠子溜溜转:"啊……对了,君麻吕也醒着吧?要不要一起吃?”
鸢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终于抬头问道:"他能吃吗?"
"能啊,为什么不能?"水月理所当然地说,"他都醒了这么久了,总不能一直喝药汤吧。"
鸢手摸下巴思考再三,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多买一点。"
"好嘞!"
水月兴冲冲地冲出基地。
君麻吕默默坐在庭院之中,心安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一个小时后,水月端着一大锅咖喱饭回来。
"来来来,趁热吃!"
他热心地给每个人盛了一碗,给自己的那碗堆得像小山。
鸢接过碗,坐在桌边。君麻吕也走过来,坐在鸢的正对面。
"我能吃这个吗?"君麻端起碗前试探性地问了问。
"能,但不要吃太多。"鸢批准,"你的消化系统还需要适应。"
得到允许的君麻吕乖乖点点头,拿起勺子。第一口咖喱饭入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怎么了?"水月问,"不好吃?"
"不是。"君麻吕摇摇头,"只是……很久没吃过正常的食物了。"
他的语气飘飘然,但鸢却听出一股酸涩。
她低头继续吃饭。
三年了,君麻吕几乎都是靠药剂和流食维持生命,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吃正常的饭菜。
"好吃吧?"水月得意地说,"我走南闯北地执行任务,就好这口。”
"嗯,很好吃。"君麻吕说完又接连吃了几口。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医疗室里只有勺子碰撞碗的声音。
像每个家庭都有的平凡一天。
第三天,佐助来了医疗室。他推门进来,看到君麻吕正在做康复训练。
鸢在一旁指导。佐助略微有些惊讶,便停下脚步出声问道,"打扰了。"
"没事。"鸢的视线只停留在君麻吕抖动的双臂上,"你来拿药?"
"嗯。"佐助自助地走到药柜前,"咒印的力量有些微妙。"
鸢这时才转过头来看着佐助,走过去检查他的咒印。黑色的印记在他颈侧蔓延,看起来比之前颜色更深。
"最近训练过度了?"
"还好。"
"佐助,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鸢的声音带些严厉,"咒印发作次数太多,会缩短寿命。"
佐助沉默不语,沉默里带着根本不听的倔强。
鸢叹了口气,从药柜里取出一支药剂。
"这是新版本的抑制剂,效果比之前好。"她把药剂递给他,又在中途收回:"但记住,这只是缓解,不是根治。你必须控制训练强度。"
佐助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鸢的要求。
"谢了。"
佐助拿起药剂准备离开,但转身停留,目光盯着已经苏醒恢复的君麻吕。
"鸢,你可真是有够厉害的。"
君麻吕的绿眸回望着他,头微微下沉,带有一番警示的意味。
佐助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过一番,便离开了医疗室。
鸢想继续君麻吕的复健,但眼前的麻吕却直勾勾盯着关上的门不出声。无论鸢在他眼前怎么挥手,他都只陷在自己的思考中。
在鸢耐心耗尽最后一刻前,君麻吕开口了:"他很强。"
"嗯。"鸢迟缓地点头,"很强,而且还在变强。"
"他会一直待在这里吗?"
鸢转头看向君麻吕,突然认真了起来:"不会。"她的声音变得很平和,"他迟早会离开的。"
"那你呢?"
"我不会。"鸢的双眸紧紧盯着他,从头到尾打量他还在微微喘气出汗的身躯:"在你恢复以后,我会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