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够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冲了回来。
鸢。
她没有去采集,而是冲回了战场。她的手中握着那支没有标签的透明药剂,在罗砂再次发动攻击前,将药剂扎进了君麻吕的手臂。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
然后——
剧痛。
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一瞬间碎裂,又在一瞬间重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查克拉在经络中暴走。君麻吕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苏醒,但同时,也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崩坏。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扭曲。
“续命药。”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能暂时压制血继反噬,激发你的潜能。但副作用……我也不知道。”
她站起身,挡在君麻吕身前,举起缝针对准了罗砂。
“接下来,交给我。”
---
药剂的效果惊人。
君麻吕感觉到力量如潮水般涌来,骨刺从身体各处突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锋利、更坚硬。他站起身,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留下深深的裂痕。
罗砂的眼神变得凝重:“强行激发潜能……你用了禁药?”
“不重要。”君麻吕说。
话音未落,他已冲了出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骨刺如暴雨般倾泻,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罗砂的砂金在骨刺面前节节败退,磁遁的防御被一层层撕裂。
三分钟,罗砂重伤。
五分钟,罗砂失去反抗能力。
君麻吕站在他身前,骨刺抵着他的喉咙。他的呼吸急促,全身都在颤抖——药剂的效果在消退,反噬在加倍反扑。
“鸢!”他喊道,“采集!”
鸢冲过来,迅速取出工具开始采集。她的动作精准而迅速,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秒。
八分钟,采集完成。
鸢将细胞样本放入冷藏容器,转身看向君麻吕:“快走!”
但已经晚了。
沙暴开始减弱,护卫队正在返回。远处传来砂隐援军的呼喊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们走。”药师兜突然出现在战场边缘,“我拖住他们。”
“兜——”
“快走!”药师兜双手结印,地面突起无数土墙,暂时挡住了援军的路线。
鸢没有犹豫。她扶起君麻吕,向预定的撤退路线冲去。
身后,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远。
---
黎明时分,两人终于逃回了大蛇丸基地。
君麻吕已经陷入昏迷,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鸢背着他冲进医疗室,将他放在手术台上,开始紧急处理。
但当她检查他的身体时,发现了异常。
在他的胸口,有一个黑色的印记——那不是伤痕,不是纹身,是某种咒印。咒印的形状像一条盘踞的蛇,蛇眼处泛着暗红的光。
“这是……”鸢的指尖在咒印上停留,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查克拉,以及……某种禁锢的力量。
“大蛇丸大人的‘天之咒印’。”
药师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医疗室,身上带着战斗后的尘土和血迹。
“你早就知道?”鸢问。
“当然。”药师兜走到手术台边,检查君麻吕的状况,“君麻吕从一开始就是大蛇丸大人选中的转生容器备选。但他的病情过早恶化,血继反噬的速度超出了预期,导致他的身体无法承受转生术。”
他顿了顿:
“大蛇丸大人留着你,是因为看中了你的医疗天赋。如果你能找到破解血继限界反噬的方法,君麻吕的身体或许还能用。如果不能……他迟早会死。”
鸢的手指收紧。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这场实验的一部分。君麻吕的病,大蛇丸的研究,她的医术……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找到完美的转生容器。
“水月呢?”她问,“你说过,如果任务完成,你会放他走。”
“他在北方基地很好。”药师兜说,“大蛇丸大人不会亏待他。大蛇丸大人还需要用他来牵制你,不会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鸢盯着药师兜,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决心。
“我要留下来。”她说。
药师兜微微抿了抿嘴。
“我要留下来,尝试调配延缓君麻吕反噬病情的解药。”鸢转过身,开始整理药剂,“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我的医术真的可能救他——那我就必须留下来。”
药师兜看了她许久,然后点了点头:
“明智的选择。这里的实验室好过于外面99%的地方。”
他转身离开医疗室。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鸢一眼:
“顺便一提,大蛇丸大人对你的评价很高。他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药师,也是最固执的忍者。”
鸢没有回应。
她只是低头,继续处理君麻吕的伤口。
医疗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运作的声音,和君麻吕微弱的呼吸声。
鸢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胸口的咒印,看着他身上无数的伤痕。
她想起沙漠里他拼死战斗的背影。
想起他昏迷前,对她说的那句“快走”。
想起多年前溪边的那个午后,他问她“我也能这样幸福吗”。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不管这条路有多难。
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她都要走下去。
因为有些约定,必须被兑现。
窗外,天亮了。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君麻吕的脸上,将他的白发染成金色。
鸢伸出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
“这次换我对你说,”她低声颤抖,“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