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同桌的第一天,成姜子鼓起勇气,第一次向柏行简问题。
同桌第二天,柏行简主动为成姜子接水。
同桌的第一个周,成姜子缓慢收拾自己的书包。
夕阳西下,班级大家陆陆续续已经走完了。
柏行简丝毫不动,看着成姜子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然后,他支着脑袋,忽然问她:“小成同学,放学要不要一起走?”
书页哗啦啦被风吹响,成姜子缓缓点头。
从此以后,两个似乎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人走在了一起。
成姜子很慢热,害怕与别人交流。她告诉柏行简,他是她最好的朋友。
彼时,他们两个人已经做了三个月的同桌。
柏行简很大胆,居然伸手勾了勾她的掌心,嗓音透着轻快,“嗯,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柏行简的辅导下,成姜子的成绩稳步前进。
但他也发现,成姜子似乎更抗拒回家了。
确定关系的那天,是她们两个人共同的生日。
林海公园,夜风轻轻吹着。
柏行简准备了好久,等了成姜子好久。
她出现的瞬间,柏行简几乎一眼看出她脸上的害怕和委屈。他大步走上前,将人拉近怀里。
他问:“姜姜,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怀里的人在不住哆嗦,哽咽的说不出话。
很久之前,柏行简就感觉到成姜子有事在瞒着他。他想追问,却也没有资格问起。况且,成姜子实在太抵触提起自己的家庭。
柏行简逐渐红了眼眶,今晚,他们一同度过十八岁,一同成年,一同长大。
成姜子泣不成声,眼泪糊了满脸。
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告诉……告诉你,的话,你一定会讨厌我的。我,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从小到大她的成长都是自卑且疼痛的,性格是与生俱来的,抗拒外界所有的一切是成姜子对自己开启的保护机制。
她有一个龟壳,蜷缩在里面,外面的人不能伤害她,也不能接触她。同样,这幅龟壳也可以紧紧包裹住她所有的心事与不堪。
柏行简心痛的几乎难以呼吸,他掌心捧起她的脸。
让成姜子有这种错觉,是他的错,如果他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如果在他身边她能开心,那么她就不会再害怕他会讨厌她。
“成姜子,我发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不告诉我也没事,你做的每一个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柏行简落下泪,极其认真,“我很珍惜你,你比我的一切都珍贵。”
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成姜子怔住,抬眼看他。
柏行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牵她的手,十指相交。
成姜子眼睫上还坠着泪水,被他轻轻抚掉。他说,“成姜子,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于是,这片安静的公园暂时属于他们两个人。
成姜子很早就听过一些关于班长家庭的风言风语,只是没想到现实比传言中更加残酷。班长他也拥有一个十分不幸的家庭。
渐渐地,成姜子眼中染上心疼。
听他讲完,柏行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手心更加攥紧。
感受到她的动作,柏行简垂眸,看向他们交叠的双手。
月色摇曳,猝不及防地,柏行简低声道:“成姜子,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有一个家?”
成姜子瞬间僵硬,瞪大眼看向柏行简。
在她耳中,这句话无异于表白。
下一瞬,就听见柏行简接着道:“成姜子,我喜欢你。”
这个世界从不糟糕,有那么多的美好的未来。
月光投射在柏行简的侧脸上,拓印出一片阴影。他是认真的,从那个雨夜他偷偷看她开始,他一直都是认真的。
成姜子终于放开束缚,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扑进柏行简的怀里,她想,这个世界,终于对她好了一点点。
至少,让她得偿所愿。
十八岁成年的月光下,他们靠近彼此,接了一个缱绻至极的吻。
两个人都生涩,颤抖,却拥有无尽的勇气。
半晌,他松开她,激动的语不成调:“我们,我们算不算,在一起了?”
成姜子的脸早已通红成一片,她又很想笑,真是罕见柏行简有如此紧张的时刻。
过了片刻,在他怀中,成姜子矜持地点头,“嗯”了一声。
他们还约定,要一起努力,考同一个城市,届时光明正大的牵手和拥抱。
未来多么美好啊,可谁也不能完全预料未来。
如果没有意外,成姜子和柏行简,或许真的会有一个家。
然而,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