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好啊,求之不得。”徐弦和继续啃咬着纪随声的唇瓣,“反正成了亲你就跑不掉了,管你恨我爱我,还不是得留下来陪我一辈子。”
“怎么办啊,阿哥,要和一个讨厌的变态纠缠一辈子了。”
徐弦和的言语里充斥着讥讽,让纪随声根本逃不掉。
待徐弦和亲得差不多了,纪随声才被他堪堪放开。凝视着彼此的眼眸,此刻却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意思。
纪随声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被咬破的嘴唇,疼得皱了皱眉:“他们人呢?”
“......”徐弦和眼底一暗,嘴唇张了张,却终究未能说出什么其他的话。
“那两个女生我已经让人送回城里去了,至于那个叫林淼的也有人看着,暂时死不了。”他抬着下巴,原本柔和的气场顿时被一种莫测的鬼魅遮掩,只留下可怖的阴影笼罩在纪随声的心头上。
“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可以让你和他见一面。”
纪随声顿时抬起头,身子不稳地往前挪了挪,有些凌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双令人着迷的眼眸,正一眨一眨地望向徐弦和。
“真的吗?”
这让徐弦和心情大好,稍稍弯下腰,手指细细勾勒着纪随声的下颌线,最后定格在下巴尖上,向上一挑:“当然,只要阿哥你愿意答应我个条件。”
“晚上,陪我睡一觉?”
纪随声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那轻轻放在下巴下的手指猛然收紧,钳住他的脸,语气上扬:“不想吗?”
沉默成了纪随声对抗徐弦和的武器。
可他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想享用美味的猎人。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徐弦和便露出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缓缓放开了手。只是,在彻底放手前,那指尖却仍在挑逗其他地方,乐此不疲。
等到真正准备放下时,纪随声却主动地抓住了他的手,力气甚至不比徐弦和抓他的力度小很多。
“决定好了?”徐弦和挑挑眉,意料之中地歪歪头。
纪随声深吸一口气,随后紧闭双眼,撑起身子,在徐弦和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那个吻很轻很轻,却如同给徐弦和当头一棒般,让他顿时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以了吗?”纪随声的脸又回到了那幅冷淡甚至有些厌恶的模样,“我确认完他的安全就离开,不会很久的。”
最终,徐弦和应下了。
*
徐弦和拽着纪随声的手,在周遭村民的注视和行礼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阿离村后面的一个山洞。
一路上,那些人毕恭毕敬的模样令纪随声不寒而栗,若行礼的人是些年轻人倒是作罢,可一些比徐弦和还要年长不少的人,竟都还要向他低头哈腰。
纪随声很难想象徐弦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别紧张嘛阿哥,你总得适应的。”徐弦和拍了拍他的手背,吓得纪随声一激灵。
他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最后索性闭嘴。
站在山洞前,纪随声难得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洞口被木门严丝合缝地封闭起来,只在一旁的石壁上挂上一盏油灯。纪随声不敢相信徐弦和居然让林淼住这种破旧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却只能强忍着不敢发作。
徐弦和自然是看出纪随声的无语,但他不打算辩解,而是抬手轻敲两下木门,话都没说一句,那门就自己开了。
这倒是给纪随声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但徐弦和倒是镇定自若。
开门的人是一个看上去年轻的少年,感觉比徐弦和还小,纪随声都有些怀疑对方成年了没。但当对方抬起头来时,却差点把纪随声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少年的脸上正爬着一只褐色的千足虫,那只虫在对方白皙地皮肤上缓慢前行,却没留下任何痕迹。
这看上去异常骇人,但少年却只当作是平常小事一般,站在门口朝着他们毕恭毕敬地鞠躬。
“阿兄、阿嫂。”
这是一句苗语,纪随声并没有听懂。
但瞧见徐弦和满意的神情,他估计这小男生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他是在喊哥哥呢,放心吧。”徐弦和眨眨眼,“这是我的下属,没有汉语名,你喊他阿弟就行了。”
“进去吧。”
少年转身进屋,尽管全程没有给他们露出任何一个笑脸,但他的姿态仍像是在欢迎二人的到来。
两个人这才正式踏进了山洞中。
但出乎纪随声意料的是,这山洞里的住处非但不肮脏,反而干净整洁得有些过了头。甚至能有意无意地看出来,这间屋子的主人有很严重的强迫症。
那些颜色沉闷的古罐子在木架子上被摆放得如同列阵的军队,而吊在墙壁上的藤萝枝桠则是被修剪得整齐划一,甚至,日常生活用品的摆放,也如同几何体一般极度规则。
纪随声不经意地长大了嘴巴,却正巧被徐弦和瞧见:“这孩子死板得很,你以后习惯就好。”
“死板?”纪随声小声地疑惑着。
但这次,徐弦和并没有应答,只是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少年见徐弦和没再回答,才站在他们一边,继续用苗语朝着徐弦和道:“人已经醒了,现在就要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