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子瑶的眼里闪过一丝动容,随即覆上一层不理解,“副官,不是半妖的晋升岗位吗?”
“看来你对军区的位置安排,已经了解过了?”仇非晔放下手中的活,坐直了身体,“你怎么就能确定,你能进军区。”
“毕竟,全人只是筛选的第一步而已。”
秦子瑶回视她,眼神显得坚毅,开口:“我不打没准备的仗,事先了解,总归不亏。”
仇非晔无声地盯着她,似乎是要把人彻底看透一般,尝试用目光探寻对方的内心。
半晌,她垂下眼,笑了笑,说:“态度不错,适合做我的副官。”
这是仇非晔第二次对秦子瑶直接抛出橄榄枝。
秦子瑶思忖两秒,顺着她的话开口,询问道:“如果我想,那途径是什么?”
“这个……”仇非晔擒着一抹笑,指尖点了点,“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秦子瑶歪了下头。
“回去吧,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整几天。”仇非晔把视线重新放回手上的虚拟本上,开始赶人。
“好,多谢少将。”秦子瑶起身。
“嗯。”仇非晔说。
精英培训营一夜无话,除了辰琛的报告以外,其余狱员的报告全部展现出来,出任务回来的第一天,培训营给所有人放了一个小假。
祁山乌的脑机定位仍处于灰色状态,仇非晔只好再次增派一支小队外出寻人,找了三天仍没有什么结果。
另一边,在垃圾场里躺了三天的祁山乌,配合着室内视野妖怪的天然修复能力,状态差不多已经好了。
“你要回培训营了?”纪南阳看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大部分都是魅魇从外面给她薅来的,此时被她一件件丢进夹缝里,一副收拾收拾准备离家的感觉。
虽然两人在一块儿待了三天,但期间不是纪南阳和那丝游魂结合,就是祁山乌适应妖化的副作用,还时不时被突然窜出来的一些画面打扰,日子过得恍恍惚惚不说,两人之间的信息也还没有对个完全。
祁山乌并不打算现在就回去。
“好不容易出来了,还不着急。”祁山乌收完自己的床榻,看着上面干干净净,顿时舒服多了,往上一靠。
纪南阳听着松了口气,也学着她的模样,靠在自己的卧榻上,眼神下意识地盯着祁山乌。
三天下来,祁山乌已经对他的注目礼免疫了,便无视他的视线,点开他借给她的脑机,打算刷会儿新闻。
页面一经刷新,一条热搜瞬间跳了出来——
【重大讯息!!繁氏家族孙女今日回国,繁氏家族将要易主??!】
“?”
繁?
祁山乌一个起身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点开这条热搜,入目就是一张“繁氏家族长孙女”的高清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一身设计感十足的红色西装,头上仍旧扎着数个辫子,红色细框的眼镜充当装饰品挂在头顶,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身上的饰品种类繁多,却并不显得杂乱。她大肆扬起嘴角,对媒体的镜头展示出了一个十分活泼张扬的表情。
祁山乌:“……”
这个照片更像是机场艺术摆拍,和标题没有一丝相关性……
但……重点是这个吗???
繁芫芜??
她的发小??
虽说早有预感,知道对方的家庭不是什么普通家庭,但当对方的真实背景以这种热搜的形式,突然砸到她眼前的一瞬间,老实说,祁山乌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怎么了?”对面的纪南阳一直盯着她的状态,看到她的表情变得不对劲,眼里闪过一丝担心,出声问道。
“没事儿。”就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发小不仅是隐形富豪,还是国家最高话语权的五族之一。
祁山乌想缓缓。
不过……
祁山乌倏地抬起头,回视过去,望向纪南阳,问道:“你……认识繁芫芜吗?”
纪南阳眼里闪过一丝警惕,接着点了点头,回道:“认识。”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挪到她手上的屏幕,眼里有几丝不确定,欲言又止,说:“你是看到什么了?”
祁山乌一心在手里点开的新闻上,丝毫没有注意到纪南阳的神情,于是点了点头,将手上的屏幕翻转过去,给到纪南阳看,说:“看到热搜了。”
纪南阳直觉不止这点儿,试探性地问道:“一个热搜而已,你这么大的反应?”更何况,文章里并没有出现繁芫芜的全称。
这热搜不太称职。
“她是我发小。”祁山乌开口。
“??”纪南阳蹙着眉起身,走到祁山乌这边,拉了把椅子坐下,面露震惊,“你说,这是你发小??”
祁山乌面露难色,她挠了挠脑袋瓜,看起来有几分不好意思。
也是,对方是我发小,但我并不知道对方家里是做什么的……
听起来就有几分不好意思。
“嗯。”祁山乌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然而,纪南阳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他的呼吸莫名急促了几分,一股侵入四肢百骸的恐惧瞬间席卷他全身。
“你怎么了?”祁山乌见他的状态不对,把屏幕放下,伸手搭上他的手臂,轻声唤了句,“魁魁。”
魁魁得令,缓缓从祁山乌的身上爬下,顺着两人接触部位,爬到纪南阳的身上。
纪南阳被安抚下来,他咽了咽唾沫,放缓自己的呼吸,拍了拍祁山乌的手背,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儿。”
随后转头,“魅魇!”
“老大,我在!”魅魇从魉蝎身边疾步窜过来。
“你亲自去给仇非晔带话,就说,京郊西北居心叵测,意图扰乱五族平衡。”纪南阳咬了咬牙,“该查。”
魅魇第三次见纪南阳生气,不敢耽搁,迅速点了个头,一个闪身,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句未散的“是!”
祁山乌也看出了纪南阳的情绪,但有些不解,扭头继续翻了翻没翻完的热搜文章,一滑到底,下面评论区清一色的疑问:
“繁家有孙女?但别说这装扮确实挺大小姐的。”
“但看着一点儿都不稳重,这能行吗?”
“回二楼,就算你穿着人模狗样,你也不行。”
“回二楼,就算你稳重到能翘起地球,你也不行。”
“别吵吵,就没人好奇这人身份的真实性吗?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孙女。”
“加一,没听过。”
“加一,这热搜谁写的?博眼球博到京郊西北去了,牛逼,也不怕法律文书找你头上来。”
“哎,繁家对外的主理人不是一直都是繁老爷子吗,老爷子上一次参加股东大会,公开发言的时候人看着挺精神的,这就打算传主理人的位置了吗?”
“回上面,一直都传要换的,只是没听说过传给孙女啊?”
“不是没听说传给孙女,是压根没传过有孙女!”
“对啊,不是一直传言说给儿子吗,孙女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是,这是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这个热搜本身吗?繁家那么低调,低调到外界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孙女,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热搜?”
“确实,除了股东大会、商会这种大场面,确实没出现过这种热搜。”
“……”
祁山乌翻评论翻了一回儿就按了退出,越看越皱眉,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纪南阳在一旁出声,把祁山乌的注意力拉回来。
“啊?”这话题怎么又跳到这里来了。
祁山乌不以为意地开口,说:“在幼儿园认识的,小学也在一个班。”
她话音刚落,手背上就传来一道细微的抽搐感觉,她低头看去,后知后觉地发现,纪南阳的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上。
祁山乌感觉她的手背开始发烫。
正打算找个什么理由让他挪开,纪南阳的声音继续传来,有几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那么早。”
“什么那么早?”祁山乌的注意力被转移,一脑袋雾水,“能定义为发小,按时间来看,应该没问题吧?”
“……是没问题。”纪南阳眼睛在放空,不知道在看哪个地方。
手上的温度持续传来,祁山乌感觉有点儿热,但看他的状态好像确实不对劲,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所以,你怎么了?”
纪南阳没说话,眼睛仍一动不动地看向某处虚无。
祁山乌蹙了蹙眉,脑中突然乍现刚才在评论区看到的一个地名——京郊西北。
而当时,纪南阳对魅魇说的也是京郊西北四个字。
记忆回溯到自己之前串起来的逻辑,再一联想到纪南阳对她态度的突然转变,一阵密密麻麻的惊悚后知后觉地爬上她的脊背。
祁山乌看向纪南阳,打算直接开口,试探道:“我,是不是忘记过什么?”
一语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