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只要找到了那个巫女鬼,哪怕只是放出风声,那鬼舞辻那个混蛋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凑过来。她是绝佳的诱饵,对吧?”
“恕我直言!恐怕事情并没有不死川说得那么简单!”
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适时响起,炎柱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
“在那份关于‘巫女之鬼’的情报中,虽然确认了有百余名女性失踪,但与此同时,在这段时间与区域内,被发现暴死的人数却是失踪人数的两倍以上!”
他竖起两根手指,神情肃穆:“虽然死者多为地痞流氓或恶贯满盈之徒,但那仍然是确凿无疑的杀戮!”
时透无一郎微微歪头:“杀死…而不是吃掉吗……”
“是呢,这位巫女小姐,看来是一位相当极端的‘私刑’推崇者呢。”
蝴蝶忍轻盈地接过了话头。
“根据‘隐’收集到的验尸报告,那些死者中包含了强盗、窃贼、诱拐犯……只要是被她发现了罪行的人,无论轻重,似乎都难逃一死。甚至……”
她微微眯起眼睛:“也有数起案例显示,那些试图寻找失踪女性的亲属,以及过于深入调查的搜寻者,也会因为‘打扰了安宁’而被她毫不留情地抹杀掉就是了。”
听到这里,一直勉强支撑着身体跪在地上的炭治郎,头颅逐渐低垂了下去。
他的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巫女那毫无动摇的冷漠。
无法否认,哪怕她救了自己、哪怕她放过了祢豆子她们、哪怕她身上没有食人的恶臭味,但那种对生命的漠视是真实的。
炭治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失去了记忆变为鬼,连“人”的立场都彻底崩塌…对于现在的巫女来说,杀戮或许就像呼吸般自然,不存在“对错”,只存在“做与不做”。
作为同盟,她实在过于危险;但如果要将她视为敌人,炭治郎却又无论如何也不想看见这样的事出现。
“她在周边的那些愚昧村落里——”
伊黑小芭内虽然站在树荫下,但他那异色的双瞳在阴影中却亮得惊人,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不是已经被那些无知的村民,供奉为‘神’了呢?”
音柱挑了挑眉:“这么说来,我之前也听说了…有些偏远的村子正在热火朝天地为‘降临的日女’或是‘无面之神’建筑神社,现在想来就是这只巫女鬼了吧?”
“供奉一只鬼为神…不仅献上祭品,还顶礼膜拜,这可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不华丽的笑话了!”
似乎是被勾起了某种深埋心底的、关于家族与过去的不愉快回忆,伊黑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度危险。他脖子上的那条白蛇也配合着发出了嘶嘶的威胁声。
“愚蠢透顶…信奉一个会杀人、会吃人的鬼……还把这种肮脏的东西供在神坛上……”
他单膝跪下:“主公大人,无论是要确认那家伙的危险性,又或者是要把她当做诱饵——不管是什么,既然是有意要去打探情报,那么,就让我去吧。”
产屋敷耀哉的表情并没有变动:“既然你意已决,那便去吧,小芭内。”
他的话锋一转,视线似乎越过庭院,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那么,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数,也让蜜璃和义勇也一同前往吧。巫女之鬼对待女性的态度十分特别,原本让女性的柱前往是最佳的。但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蜘蛛山一行,受伤的队员颇多,许多孩子的伤势不容乐观,忍那边恐怕已经分身乏术了。”
一直独自站在庭院边缘、仿佛与周围空气融为一体的富冈义勇,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个瞬间,死水般的眼眸才有了一丝波动。他像是刚从某种漫长的出神中惊醒,慢半拍地转过头,简短地应了一声:
“是。”
蝴蝶忍则低下头:“实在惭愧。”
“好、好的!我也很开心能和伊黑先生、义勇先生一起组队呢!”
甘露寺蜜璃看起来像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她的脸上就显露了惊喜的红晕。她双手握拳抵在胸口,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但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略微担忧地发问:
“不过……之前隐的成员都汇报说:巫女的村子在的地方非常古怪,即使拿着地图去了也完全找不到路,简直就像是被神隐了一样。我们这一次去真的能找到吗?”
“神隐……”
炭治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拜托鎹鸦送去的两封信,信件全都如泥牛入海,始终没有任何回复;甚至连鎹鸦回来时都显得迷迷糊糊,说不清自己到底飞到了哪里。
如果连天空的信使都无法抵达,地面上的人又要如何……
“啊,关于这一点,无需担心。”
鬼杀队的主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张布满诅咒痕迹的脸上,几乎显现出一种洞悉命运似的超然。
“据传,巫女的信徒正预备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神隐之村大概马上就要浮上尘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