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还好,竟然活着回来了,还被主上赏识重用,如今只怕是成天都要泡在血海里面了。”
白勿言自顾自的说道,没看见一边琼雪木然的表情。
“姑娘,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要离他远些才好。”
“这样啊,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琼雪微颦地看着他。
“当然是离我近一点啊,我跟他可大不一样啊。”白勿言激动地对琼雪说。
琼雪看着他骤然欢喜的样子,淡淡道:“我要歇息了。”说完,就关上了窗,把白勿言撇在外面。
白勿言激动得难以自制,在外面走了好几圈,把全身的燥热都降下来了才回去。
琼雪关上窗后,屋里只有淡淡的亮光,晶莹的眼泪顺着眼眶流下,啪嗒落在了桌上。
“千竹,你又是为了我吗?你怎么能这么傻啊?”
黑夜寂静,只能听见轻轻的啜泣声在屋里回荡。
后来的每一天,白勿言几乎都会过来找琼雪,陪着她看星星,给她送鲜花,还要时不时地吐槽白千竹几句。
琼雪的态度不算近也不算远,不疏离他但是也不大亲近,偶尔还会搭理他几句。
白勿言满心欢喜,觉得好事将近,只是琼雪性子冷淡些罢了。
后来,他才明白他实在是自以为是,大错特错了。
半月后,白千竹带着一身伤,硬拖着身体赶了回来,血淋淋的伤口夹杂着风沙,极其狼狈。
走到门前正要推开门,却见自己一身血腥,正要敲门的手顿在了空中,静静地站在门口。
门里白勿言欢快的声音伴随着琼雪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传了出来。
白千竹的心瞬间绞痛不已。
她已经有别人陪着,不再需要我了吗?
白千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往后退了一步。
也对,我这样的怪物,怎么配站在她身边。
剧烈的疼痛直达肺腑,蔓延全身,四肢百骸都绞痛不已。疼痛让他丧失了思考,深陷在自我厌弃的漩涡里。
白影站在楼上,远望着底下这场戏剧,摇了摇头。
侧首对骨使说:“去,帮帮他。”
“属下遵命。”骨使带着阴森喜悦的声音飘了过去。
“千竹大人,得罪了。”
骨使伸出白骨森森的手,往白千竹背后打了一掌,这一掌直接让白千竹破门而入,飞身倒在了地上。
“哎呀呀,不小心打重了。我就不打扰了,各位请便吧。”骨使飘飘然离去了,走之前还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白千竹被打了一掌后,肺腑作痛,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琼雪看见许久不见的白千竹满身伤痕的回来了,有些呆愣。
一边的白勿言倒十分清醒:“白千竹,你还活着啊。”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和她可是相处得很愉快哦。”
白千竹死死盯着白勿言,眼底是无尽的杀意。
“你看看你的样子,你根本不配和她站在一起。”
白勿言低眼看着趴在地上的白千竹,嫌恶不已。
“她是明月,高挂在天上,你这等烂泥也配奢望她?”白勿言很是得意,转头却看见呆愣在原地的琼雪,她的眼里满满都是白千竹。
白勿言顿时怒火烧起,满心恨意地说:“你活得这么辛苦,就让我来帮你解脱吧。”
一柄薄刃直往白千竹头颈劈去,正要劈上,白勿言的手突然无力地脱下了剑,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膛上的窟窿。
琼雪站在他的身后,手里的刃丝包裹着白勿言温热的心脏,眼底猩红,杀意蔓延。
“你说他不是好人,那我呢?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一个好人?”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从来只关心为我好的人。你看见的我也不是我,你不懂我,你也不配和千竹做比!”
“你来这里的每一天都让我厌恶不已!我不喜欢看星星,不懂故事,也不喜欢你带来的花!我理你只是想更了解他,我喜欢的是他,是有白千竹的世界!”
琼雪手中的刃丝猛然收紧,鲜血迸溅,血肉横飞,白皙干净的双手满是鲜血。
“你凭什么要毁了我的世界!”
白勿言圆睁着双眼,不甘地看了琼雪最后一眼,倒在了血泊中。
“千竹!”
琼雪扶起白千竹,泪水横流:“别怕,我能救你,你别怕,你醒着好不好?”琼雪急忙给白千竹输送灵力。
“我需要你,你给我醒着!我本就没拥有过什么,为什么还要让我失去你!”
灵力源源不断地被输进白千竹的身体里,白千竹强撑着对琼雪说:“没事的,阿雪,我没事的,你别哭。”
“别哭。”
白千竹还是昏迷了过去。
“千竹!”
“怪我,是我的错!是我明白得太晚了,都是我的错!”琼雪在一地血泊里绝望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