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延沉默,没有说话。
他平白叹了口气,看着时鸣:“时鸣,你又发病了。”
时鸣的心里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慢慢垂下眼,落在地面的手紧紧握成拳,指尖扣进手心,生生挖出血。
他身体诡异的颤抖着,语气轻又淡,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所以呢?”
“你也没办法保证是吧,你也是在骗我,你也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对吗?”
简延皱眉看着他,现在时鸣给人一种神经质的,阴鸷的感觉,没由来的升起毛骨悚然。
简延:“时鸣,我们去医院吧。”
时鸣站起来,淡淡的看着他,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和冷漠。
“简延,如果你真的也骗我了,我会杀了你的。”
他平静的说。
“你知道他回来了是吗?知道他今天早上应该来找过我的对吗?”
简延烦躁的抓了下头发:“没有,你哪听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时鸣:“我看见他了。”
简延:“……”
他低下头抿着唇,又不说话了。
时鸣看着他锤头丧脑的模样,冷笑一声,打开天台的门下楼。
不知过了多久,简延面无表情的起身瞟了眼楼梯口,里面没有任何人,他走到天台边沿,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xxx:怎么走了?
对面回他。
他发病了?
xxx:你猜。
现在和我聊天的究竟是宋迟还是简延?
xxx:你猜。
宋迟,我猜对了吗?
xxx: Bingo。
xxx:我喜欢聪明孩子。
他掏出衣服口袋里的烟,拿出一根凑近嘴边,打火机点上,迎着凌厉的风曲腿倚靠在铁围栏上静静的抽,飘散出的尼古丁的味道萦绕鼻尖,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真讨厌。”
他意味不明的轻吐,不知是在说谁。
对面还在发消息。
真可惜,他今天早上没看见我。
我承认这件事很对不起你们,但这是我必须选择的。
你看着他一点,他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宋迟扫一眼屏幕,嗤笑着按住语音发送:“他变成现在这样,你不是也有份吗?怎么好意思提他的病?”
“你他妈的虚伪死了。”
对面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发来一句:那你算什么?冷漠无情吗?他对你那么好,事情发生的什么你在干什么?
宋迟听后像是笑又不是,古怪的要死:“滚。”
他面无表情将人拉黑,转身下楼,结果刚到拐角处就碰见时鸣。
对方哭着看向他,眼尾泛红,一滴一滴滚烫的泪砸向地面,宣誓的是自己一颗颗被捧着送出又嫌弃丢掉的炽热的真心。
宋迟愣了下,将手中的烟头摁在墙上熄灭随后用纸巾包了进来塞进口袋里,淡淡问:“听到了?”
时鸣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他。
宋迟抬起黝黑的眼睛看着他,杂乱的情绪围绕眼中,良久,他轻声说:“时鸣,去找沈淮吧。”
他补了一句:“你就告诉他一句话。”
“在惊玉隆冬的那个深夜。”
听后,时鸣慢慢顿住,眼神中逐渐起了好似淡淡的白雾,他困扰的轻微摇了摇头,看着宋迟眨眼。
惊玉?那不是一棵香樟树吗?
等等
我为什么会下意识认为这是一棵香樟树?我明明没有接触过。
几乎是答案从脑中蹦出来的那一秒,时鸣明锐的察觉出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要浮出水面了,但却隐约,模模糊糊,朦胧的覆盖在水面上,是一层层浓雾。
让他看不懂,看不清。
他好烦。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