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时鸣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这场电话终究要无功而返。
窗外,鸟叫声嘶哑刺耳,聒噪的让人觉得讨厌,凉风疯狂的吹刮起了掉落的枯叶,周围街道清冷萧瑟。
画面一转,来到一中高二级教学楼5班教室,时鸣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桌子。
“时鸣,你怎么了?”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手心很温暖,传递着安心的力量,似乎让人想要沉溺下去。
声音很熟悉,时鸣知道是简延,于是他抬起略带笑意的眼睛望向他:“怎么了?”
简延见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看着你状态不好,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因为我没吃早饭导致的吧。”他说。
简延:“真的假的,不是,我怎么感觉你们今天都在瞒着我什么呢???”
时鸣顿住,问:“为什么这么说?”
简延:“哦,今天早上林心怡来找过我,刚见面就哭了,我问她怎么了,她也是和我说没事,还说什么因为被她爸骂了一顿所以有点想来找我,听着有点像假的,我才怀疑她的,觉得她在瞒着我什么。”
时鸣听后不免担心,问简延:“她还好吗?要不我们去看看她吧?”
简延:“刚想和你说这个事呢,那会儿早读铃声响了,她催我先回去早读,我放心不下和她约好了等你回来下午去她班上
找她玩,现在要去吗?”
时鸣摩挲了一下衣角,来缓解心中那种闷闷的感觉,自从看见了余纪年后他心里就怪怪的,不踏实,有种呼吸不过来的错觉。
他站起身,说:“走吧。”
简延点头,走在时鸣身侧。
走到林心怡的教室后,时鸣左右看了看教室里随后愣了一下,拉住一个同学说:“同学你好,可以帮我叫一下林心怡吗?”
那位Bate同学听后诧异的看着时鸣,疑惑的说:“林心怡?她已经退学了啊。”
简延顿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退学??不可能吧,她明明今天早上还来找我了啊。”
时鸣:“………”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林心怡原来的座位。
那里空空如也。
同学对着简延说:“真的,她今天早上才来退学的,当时惊呆我们了,真可惜啊,林心怡那么漂亮,学习成绩也好,怎么就退学呢……”
简延:“啊……这样啊,那麻烦你了,谢谢你同学。”
同学:“不用跟我客气的,我先走了,再见。”
简延:“再见。”
结局是这样匆匆,时间是这样无情,冲走拥有的一切,还没有保护好就已经失去,醒来后徒留酸涩,眼泪流淌在脆弱的心灵上,一点点晕染,刺痛,此后的每一天,都活在腐朽悲痛的阴冷天。
他们沉默的走着,直到楼梯口,时鸣突然停下不走了,自己藏在犄角旮旯里。
简延回头看时鸣,他害怕时鸣接受不了,心里痛,却发现对方只是沉默的垂眼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本来想安慰对方几句的,结果一看到他这样子就变得无力了。
脑子乱如麻线,愣愣的,好像无法思考了,血液都凝固在一起,冷如寒冰,心中还没有接受迟来的消息,变得生疼,钝刀一下下划割着衰败的心脏,难言的酸蔓延上鼻头,好像要突破囚笼。
真的好难受啊。
简延看着看着,心上莫名更痛了,他眼前模糊,世界就像黑色,包围住他。
他问:“我哭了吗?”
时鸣抬眼看他,他看不清了,但他慢慢的说:“没有。”
于是简延笑了出来,对着他说,我想起了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