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羡青被何疾之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她看清楚了何疾之眸中的愠色,目光像是触到了一丛荆棘,惊得她眸子一缩,咬着唇低下了头。
何疾之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好。那我回去便与你和离。”何疾之捏着谢羡青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又倾身附在了谢羡青耳侧,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沉声道:“我们各自寻如意郎君去罢。”她嘴角忽然扯起了一个弧度,却毫无笑意,说的话一字一顿,砸在二人心坎上。
话如冰锥刺骨,突如其来的哭意将谢羡青眼眶染成一片狼狈而鲜艳的红。何疾之觉得她像一只兔子。
“我不要……”破碎的哭音溢出。
兔子急了会咬人,谢羡青是兔子,所以她咬人了。
谢羡青急了。
她双臂揽过何疾之的脖子,趁衣襟散乱之际,照着她衣领之下露出来那一段光洁的肩膀便咬了下去。
红痕乍现,在何疾之如玉般莹润的肩头,尤为明显。
“啊……”何疾之吃痛地皱眉,“属狗的么?”她低声嗔怪,力道却软了,只虚虚推了推谢羡青。
两人之间拉开些许缝隙,那些属于谢羡青的槐花淡香、何疾之衣衫上沾染的松烟墨气,还有宴席间挥之不去的清酒余韵,彻底交融在一起,难分彼此,又纠缠不休地萦绕在二人鼻尖。
“我不是狗……”谢羡青眸中已有泪光闪烁,“我是你的妻,何疾之。我此生都是。”
何疾之一星半点的愠意消散得干干净净,她又捧起谢羡青的脸,一下一下吻去她眸中已然溢出来的泪痕。
“我也是。此生都是你的妻。”何疾之捧起谢羡青的脸,爱怜地抚着她的眉眼。
“劝君折取花百日,何待流年谢堂前。”何疾之在谢羡青唇间吻了吻,“这是你说与我听的。人之一世,何其短暂,能与自己心爱之人相守,已是不易,你我又何须为世俗之见犹豫不决,白白浪费大好时光?”
谢羡青眸中一片盈盈水光,神色却是软了下来,她重新吻上何疾之肩头被自己咬出来的红痕,将那肩头都吻得湿漉漉的。“我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要罚。”何疾之脸色亦松动了几分,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谢羡青的鼻尖。
谢羡青知晓何疾之的言外之意,仰了头吻上何疾之的唇。唇瓣相触,是熟悉的温软,带着她清甜的槐花香气。然而,她并未像往常那样浅尝辄止后便退开。她停留在唇齿之间又近了一步。鼻息交融间,一丝甜醇酒气,从她温热湿润的口中渡了过来。
何疾之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原本扶在谢羡青腰侧的手,倏然收紧了,谢羡青温热甚至发烫的体温透过何疾之的掌心来到她的心间,又窜至腰腹。
她们都闭上了眼,唇瓣开始濡湿。谢羡青的唇含住了何疾之的下唇,极轻地吮了一下,是对残余酒香的汲取,又是对那唇瓣的品尝。
二人的呼吸不知不觉间粗重起来,带了些轻喘。交缠的唇舌越发主动而急切。何疾之松开谢羡青的唇,又吻向她的湿润的唇角、莹润的下颌、剧烈起伏的颈项……再往下,是被衣襟遮得严实的诱人的丰腴。
何疾之抬起一只手来放在谢羡青的衣带上,手腕一翻,衣带便散开。她将头埋进谢羡青的胸脯,衣襟已敞开了些许,正有春色一寸一寸往外泄。
“嗯……”谢羡青情难自禁,口中呢喃出细碎的哼声。
何疾之吻了上去,唇与肌肤相触的刹那,二人都乱了心神。
“咚,咚,咚。”谢羡青胸腔中有力却杂乱的心跳,透过何疾之的唇,传到她的耳中。
正在二人失神之际,却听见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主子,到了。”
谢羡青大梦初醒,轻轻推开何疾之,将自己凌乱的衣袍收敛如初,又捡起散落在一旁的腰带。系腰带的手微微发着颤。
“夫人,还不够……”何疾之又拥了上去,摇尾乞怜。
“回去……”谢羡青不敢去看她,只推了推近在咫尺的面庞,“回去再说。”脸色红得像要滴血,并着细若蚊吟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