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回表情包,一边却忍不住又被姜禾吸引了过去。
姜禾坐在靠窗的桌前,披着柔软的晨光,电脑屏幕微微泛光,她的眼神沉静,神情专注,白净的指尖在键盘上游走,偶尔停下,重新推敲词句。她穿着睡衣,袖口半卷,锁骨微露,整个人既温柔又清冷,带着成熟女人的疏离气质。
那一刻,季如川有些恍惚。
时间好像没过去多久,但又像已经过了很久。
她忽然想到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
那时候她们还在校园,季如川坐在姜禾斜后边,课间不知疲倦地偷看。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课桌上,姜禾低头写作业,侧脸干净,睫毛轻轻颤着,嘴唇抿得认真。那时候她穿着干净的校服,扎着高马尾,侧脸藏在一缕碎发后头,专注得像只小鹿。
而现在的姜禾,长发柔顺垂落肩头,气质收敛内敛,眼神里多了份成熟的笃定,是在异国会议室里,可以用一口流利英文与甲方法务谈判、据理力争的法律职业女性。
姜禾的注意力始终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季如川的目光也未能打断她分毫,她工作时那种专注的气场,和她平日里温柔的气质形成某种奇妙的反差感,让一侧看着的人一不小心就陷得更深。
片刻后,季如川起身,从沙发边拖了一把椅子,默默在她身旁坐下,往她的电脑屏幕上瞄去。
姜禾正在修改一份用英文撰写的法律报告,文档上密密麻麻全是合同条款,行间标注了各类术语、引用与细节说明,看起来繁复又枯燥。姜禾的神情却始终从容,光标移动的地方,她会停顿几秒,斟酌再三才落字。
“你帮我看看,”她忽然偏头对她说,“有没有语法上的错误。还有那个公式,我复制不下来,你帮我弄一下吧。”
她把笔记本轻轻侧了侧,露出屏幕右上方卡住的编辑框,眉头略皱。
“好嘞好嘞,这不是小菜一碟嘛。”季如川立刻坐正身子,嘴上打趣,手已经快速熟练地接过操作权。
姜禾轻轻应了一声:“嗯,那我以后还有一堆事情,可能都得麻烦你。”
“行啊。”季如川一边敲键盘,一边轻声笑着,“我也能派上用场了。你只管说,我打杂、翻译、修图剪片子都可以,敲代码最在行。”
她说得轻松,手下却很快,几处格式早已改好,还帮姜禾加上了清晰的标注,语气虽然玩笑,却满是心甘情愿的认真。
姜禾抿了一口牛奶,朝她侧头看了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幸福:“好啊。”
说着,她伸手揉了揉季如川的头发,把那一缕翘得惹人注意的呆毛轻轻顺了下来。动作轻柔,却带着独属恋人之间的亲昵。
窗外天色慢慢沉下来,而屋内的光仍柔和静好。
姜禾大半天都坐在电脑前,一页页整理文档、会议纪要与邮件回复,眉眼之间都是专注。
她习惯了独立完成这些,可今天不同,身边多了个人,多了一双眼睛替她盯格式、一个脑子替她想措辞。
有时姜禾忽然靠在她肩上休息一会儿,季如川会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一点。
偶尔,季如川也会偷偷在姜禾转头的时候吻一下她的发梢,或者唇角,每一下都像午后光影的停顿,悄无声息,又藏不住情意。
送餐服务员敲门的时候,房间里是温热而沉静的气氛。两人坐在沙发边,吃了些简单的晚餐。姜禾吃得慢,季如川眼神饱含爱意地温柔看着她吃。
晚饭后,姜禾又回到电脑前继续处理文件,直到将最后一页文档保存完毕,她才倚着椅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今天就到这儿了。”她揉了揉脖子,语气轻松中带点疲惫,“明天还得继续卖命。”
话音刚落,季如川便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地替她揉起肩来。
天已经彻底黑了,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映出朦胧的光影,远处的车灯一盏盏亮着。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空调的低鸣,桌上文件收拾妥当,咖啡杯也凉了,两人却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季如川坐在沙发上,手肘支着膝盖,眼神却始终黏在姜禾身上。
她今天一天都没有提回去的事,像是故意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家在几条街之外。
是姜禾先开了口,转头看她一眼,声音平缓,提醒道:“你得回家了,等会太晚了。”
两人站得很近,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温度。季如川低头看她,眼里藏着点不舍,又带着点温柔的执拗。
她突然伸手,抚住了姜禾的脸。
没有任何前奏地,亲了上去。
不像白天那样轻碰了事,这次的吻是深的,慢的,唇齿间微凉又柔软,呼吸慢慢叠在一起。
姜禾微怔,可下一秒,她就抬手扣住了季如川的后颈,没有拒绝,甚至还主动迎合了一点。
吻持续得很久,像是怕分开就会失去什么。
直到季如川终于放开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