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昨晚两人间的闹腾太过缠绵,也或许是久别重逢后,再次同床而眠本就足够心安,姜禾在睡梦中微微倾身,整个人贴在季如川怀里,像一只熟睡的小猫,无意识地索取着温暖。
清晨的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被浅色的床单和地毯反射出柔和的亮度。
阳光并不明亮,却有种安静的质感。
姜禾缓缓睁开眼睛,先是眨了几下睫毛,下一秒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动作带着点不经意的慵懒性感。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垂落在锁骨前,睡衣微微滑下,露出清瘦的肩。
皮肤在晨光中泛着细腻柔白,连眼角未退尽的睡意都添了三分风情。
她没急着起身,而是顺势又靠了季如川一会儿。对方怀里很暖,她也舍不得太快离开。
直到意识回笼,她才轻轻坐起身,缓慢地伸了个懒腰,白皙的手臂在空中轻轻扬起。
这时候,季如川也睁开了眼。
她眼神还带着些睡意,嗓音低哑:“今天不是周日吗?”
姜禾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带了点笑:“对啊。明天上班,所以我得准备一下。”
说着,她拍了拍季如川拉着她的手,带着点撒娇似的动作,又轻巧地滑下床去。脚刚落地,地毯软绵,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她转身进了卫生间,脚步轻快,窗外的k国冬日尚未完全苏醒,屋里却仿佛已经亮了几分。
季如川眯着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又翻了个身,往床里缩了缩,试图再赖一会儿。
几分钟后,季如川也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顶着一头微乱的长短发,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脚步缓慢地踱到衣架边,拿起自己的外套随手披上。
外套下是姜禾的衬衫。
扣子只扣到胸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与一点颈窝的线条,整个人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松散,却偏偏穿出了几分禁欲的性感。
姜禾正在洗漱,侧头一瞥,刚好看到她那副样子,放下毛巾走过来自然地替她一颗一颗系起扣子,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脖颈。
季如川站着没动,只低头看她。
两人一前一后洗漱完。姜禾一贯从容,还要护肤,季如川倒是效率极高,洗完就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她。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神不动声色地追随着姜禾的身影。对方站在浴室门口的镜子前,动作利落地将精华液推开,拍在脸上,再一点点涂匀。眉眼间尽是她熟悉的专注,温柔又干净的样子。
不久后,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酒店的早餐时间正好是高峰,电梯里已经挤进了几拨人,有西装革履的商旅人士,也有穿着睡衣下楼拿咖啡的情侣,还有带着孩子的家庭。
季如川下意识地牵住了姜禾的手。
她微微侧过身,把姜禾护在自己靠墙的一侧,像下意识的保护。
电梯内光线偏冷,银色的玻璃倒映出两人的影子。
季如川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心里却在飞快地想着昨天早上刚进电梯的忐忑,她来找姜禾时,本是打算问清楚之间的误会,自己绝对想不到会像是现在这样。
那么像梦一样美好。
餐厅人不少,热食区前排着队,姜禾站在取餐台前,目光扫过成排的香肠、煎蛋和培根,最终还是只拿了杯牛奶和可颂面包。
“就这些?”季如川偏头看她。
姜禾点了点头,“吃不下。”
季如川也没多拿,拎了一瓶酸奶和三明治。
回到房间,拉开窗帘,一整面的落地玻璃迎进冬日清晨的光线。阳光稀薄,却比昨天更明亮些,淡金色斜洒进来,照得地毯柔软而安静。
两人一人坐在沙发,一人拉开了小圆桌前的椅子。
姜禾放下酸奶,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一亮,一封封英文邮件依次弹出。她摘下头绳,将长发挽起,翻出之前收集的文件资料。
她此次出差,是代表国内律所配合客户团队来对接本地法律机构,参与尽调与合同谈判,负责的部分主要是法律合规风险审查及合同乙方利益的维护。这段时间她要修改初步谈判草案,核查一段补充条款,k国企业才发来不久,语句复杂,涉及一项专利条款的归属问题。
她看得很认真,眉头偶尔皱起,指尖在触控板上游走,屏幕上时不时闪出中英文对照的注释。
季如川坐在沙发一角,腿蜷着,正刷着手机。新闻应用推送着各种热词,还有几条程聿的@,像是乱七八糟转发了几十条,季如川无奈地点开,一一浏览:有的是猫狗视频,有的是本地的超市折扣信息,还有什么“冬季k国五大约会圣地”。
程聿发来一串表情包,什么“黑猫头摇头.gif”“你不理我我很伤心.gif”,夹杂着无意义的符号,像是对季如川进行热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