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这种形势最乐得其见的是谁?
答:御影玲王。
毫不吝啬给自家孩子三个网络账号都点上特别关注,论收到推送自然也是第一批,细品下来神清气爽,不愧是他看中的人,爱看,多拍。
还有凪想装到什么时候?
‘男人都是大灰狼’这句名台词绝非空穴来风,既当娘家人又当婆家人,哎,心情好复杂,也不知道万一这俩分手他会被判给谁。
凪那家伙肯定会装流浪狗可怜兮兮粘上去的。
百分百,御影玲王保证。
公司大楼,花江先生正焦头烂额,晚饭吃到一半,感觉形势不妙丢下晚饭立马赶回公司,仍挡不住事态发酵。
哆哆嗦嗦拨通自家少爷的电话:“万分抱歉,是我的失职,手底下的艺人太没规矩了,我明明跟她交代过账号算公司财产的一部分,尤其是大号,尽量避免发布不相干的内容……”
“小茈这孩子说真的很少让我省心..啊不是,很少让我费心。”
呸,他这嘴净说大实话。
“前几天主动提出要上形体课,又要找舞蹈老师,最近从隔壁国流传过来的什么宅舞接力,拍变装视频的新风向在网上还蛮火的,您看..”
不失所望对面回答得很痛快:“要什么给什么。”
闻言花江先生万分沉痛:“您的心情我很理解,呀..这可苦了舞蹈老师,听说那一长串宅舞名单看下来比她命都长。”
“加奖金。”
“瞧这事儿闹的,奖金是其次,主要是她热爱工作为公司尽职尽责,那针对这次事件..诶?!这次不对小茈做出任何处罚吗?”
当着公关部众多同事的面,花江往桌边一靠,潇洒扶额叹息:“您这就是太宠溺她了!”
“没关系啦,说到底她跟偶像出身的艺人不同。”换来玲王压根不在意的态度:“最开始决定把她交给你的时候说过的,随便养养,随她高兴。”
花江扎心,随便养养,您的随便养养这么过界他也想被随便养养,还有少爷啊!!
今晚那推文,放在娱乐圈他们一般把这个叫官宣。
花江看到猛掐人中差点背过气去。
玲王把通话调成扩音,舒舒服服窝在大躺椅里翻评论区:“别把她当做‘偶像’来看待比较好哦,她不是那种会满足别人期待的孩子。”
“为了收获幸福才走到今天这步,很辛苦呢。”
“从培养她的被认同感下手,说不定她会愿意为此努力。”
花江犯愁,自我型啊最不好操纵的,愁着呢,听见对面声音些许微妙,问:“花江桑,你有没有在刷她主页?”
花江:?
又搞幺蛾子?
晚间十点,天台簌簌落下小雨,偶有往来车辆打着灯经过。
聪明的小孩知道下雨要打伞,夜深要回家,十六七岁正值离经叛道,看见鹅毛小雨免不了中二病大爆发,拍拍胸脯:包的包的,包出片的。
小小补光灯威力巨大,连周围雨丝都被捕捉到形状,穿过星星点点的光晕能看到什么呢?绘里踩上楼梯,不忘回头:“快点快点,最多十分钟!”
“没有提前报备,长时间占据行人道拍摄不好不好。”
“影响到别人就糟糕了,所以速战速决!”
“哥哥,能做到的吧?”
能怎么办?都喊哥哥了。诚士郎低头摆弄相机,风刮过发丝略微遮住眼睛。
哥哥这种生物,就是无论何时何地妹妹说想做什么需求什么都能拿出应对办法的人,做到这种地步才有资格称为合格的兄长,这么简单而已。
寻找光源,固定小型补光灯,调整拍摄角度。
凪诚士郎有时候觉得这想法有点偏激。
被一声声‘哥哥’冲昏头脑。
有人说摄影师的想法很好猜,想表达或想传递什么从照片就能揣测六七分,他拍出来的即他所看到的世界。
嘛,也没怎么努力。
诚士郎坏心想。
交出了随意却都答对的试卷,所谓天才灵机一动,随便拿出来哪张都够ins博主专门出一期视频教大家套公式怎么拍的程度。
甚至他给镜头蒙上欧根纱,原本清晰的画面变得极具梦核感,像被惊醒意犹未尽的午后。
拍出来成片自由度很高。
不忍打扰,无法触摸和靠近,拥有她自己一方天地。
精致张扬的五官把傲气填满画面,其实是带点侵略性的,那种很清楚自己长相于是嚣张气焰说一不二,她没有换衣服,联名款的不对称荷叶边裙,象征为自由而战的皮带设计藏匿其中,裙摆甩开不顾一切的洒脱。
请注意看,这个女人又在歹毒地晒谷。
绘里看过照片后大吃一惊:“诶?!这次的人设是希斯特利亚吗?”
既然如此那这样好了。
抽掉脑袋后面和这身衣服匹配的蔷薇宝石发饰,千切送的那个,出门前她特别换上,稳固一整天的发型打乱,她随手抓了抓便让它们顺着风的轨迹从指尖溜走,代表那些被束缚,被无形压迫的某些特征也跟着消失。
“欧尼酱,到桥下拍。”
天桥底下不时经过车流,少女抓紧栏杆微微探出上半身,一览无余的广阔视角,最低级最恶劣的超级坏孩子的报复,世界啊!我管你这的那的。
吵死了,笨蛋爱哭鬼闭嘴!
活脱脱进阶版小恶魔女王。
黑夜作幕布全是恶作剧专场,绘里捧着相机沾沾自喜,想象这成品后会有多棒,随之而来的惊喜刺激大脑皮层,疲倦掺杂满足感一点点扩散到四肢。
外出任务已经完成,诚士郎收好补光灯,默契嗅到要回家的讯号,刚下楼梯几步,受惯性拉扯,回头。
妹妹拽他袖子站原地不动的意思……他目光顺势往下,落到她脚下从今天早上出门一直没换下来的低跟鞋,是细跟,可能很累脚,意识到这点没半分犹豫,借楼梯给的身高差,背过身微微俯低姿态。
凪诚士郎的妹控属性算不上好榜样,凪绘里如果遇到难题。
拼死努力却看不到希望,走投无路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放弃,而是气急败坏大喊欧尼酱,只要有哥哥什么都不在话下,兄长溺爱导致的结果。
大外套从天而降,保留男性具备的高体温,躲在这里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路灯将两个叠交的影子拉得长长,又变得扁扁的,像穿越时间回到过去,雨略微打湿一点她的发尾,被风吹到脖颈间痒痒的,路边偶尔有行人递来目光,诚士郎轻声问:“这样没关系吗?”
“指哪方面?”
“绘里如今是名人。”
她双手揽着他脖颈,气焰嚣张:“诚士郎,找我麻烦之前先扪心自问,我们俩从幼儿园开始究竟哪里不出名了?那对怪异不详的白毛兄妹,避免沾上关系,哪怕对视也会受到诅咒,别看,别接近,别搭话,别跟我说你忘记这些事了。”
“我没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