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灵杉一边织着围巾,一边抬眼看向屏幕,指尖的动作不停,随口问道:“有目标吗,大概是谁会动手?”
云清梧拿起旁边的白玉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还能有谁,大概率就是那淑妃,她心眼比针尖还小,向来容不得本宫对皇上好,更何况这做护膝本就不费多少时间,她定然按耐不住,必定要在本宫将护膝送给皇上之前有所动作。”
“那娘娘可有安排?” 谷灵杉追问,手里的围巾已经织出了一指宽,卡其色的毛线看着格外温馨。
“我这宫里,大概有被淑妃收买或者威胁的人,她肯定不会亲自动手,就算动手的人被抓住,她也会推给别人,所以要想办法让她不得不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这个淑妃如果这么蠢,就只能说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如果真是这样,这宫斗也太小儿科了吧……】
【这才是高明之处好吗?对症下药让淑妃不得不亲自出手,才能人赃并获,抓两个小喽啰根本没用,否则,人家来个“不知情”、“诬陷”,怎么定罪?】
【就是,宫斗的关键就是拿捏人心,淑妃急着扳倒皇后娘娘,所以设计让她不得不亲自出手,既能解决内鬼问题,又能一次性抓住淑妃的把柄,让她无从抵赖,我已经开始期待淑妃自投罗网的场面了!】
“所以,本宫的智囊们,快帮忙想想办法,怎么逼得她只能亲自动手?”
“我倒是有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谷灵杉思索着,手指上的笔一圈圈转着,眼底闪过一抹坏笑。
***
夜色如墨,一身丫鬟装扮的女子,发髻低挽,脸上刻意抹了灰,猫着腰蹑手蹑脚走进凤仪宫。
殿内只余一盏昏灯,烛火微弱的摇曳着,床幔已放下,静悄悄的,几乎能听见自己呼吸。
窗边的案几上,那对护膝静静搁在锦盒中,针线还挂在一只护膝得边缘,看样子还未完工。
“天助我也。”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迅速从袖中摸出一包白色粉末——正是那传闻中遇肤即痒、三日不消的“痒粉”。
她掀开护膝内衬,正要将药粉倒入棉花夹层——
“你在做什么?”
一道清冷女声在她身后突兀响起,如冰锥突然刺破冰层。
小丫鬟装扮的女子浑身一颤,手猛地一抖,整包白色粉末尽数洒落在自己掌心!
与此同时,殿内烛火也骤然大亮,照得满室通明。
床幔“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明黄龙纹常服赫然入目。
不等她转身,身后已有人一左一右钳住她双臂,力道不容挣脱,很快就被压着进入殿中,被迫跪在地上。
“皇上、皇后娘娘,抓到一个小丫鬟,偷偷摸摸的往您给皇上缝的护膝里下毒。”知夏和忍冬压着小丫鬟说。
皇帝容景玉端坐在榻上,神色冷峻如霜,而他身旁,云清梧凤袍未解。
“可恶,下毒下到本宫的凤仪宫来了。”云清梧怒极反笑,“来人,直接拉出去杖毙,以儆效尤!”
“你不能杖毙本宫!”本来低着头的小丫鬟猛地抬起头,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慌乱,声音尖利,“皇上,是臣妾啊,您的柔儿啊!”
殿内一片死寂。
容景玉眸光骤冷,缓缓起身:“……淑妃?”
“哎呀淑妃妹妹?”云清梧语气陡然一转,惊讶中带着急切,“知夏,忍冬,还不快把淑妃娘娘扶起来!小心些,弄伤了半分,砍了你们的脑袋都赔不起!”
知夏与忍冬得令,立刻将淑妃稳稳地扶起来,然后退到云清梧身后,垂首不语。
容景玉瞥了一眼云清梧,似是有些无奈。
云清梧迎上他的目光,一脸无辜地摊手:“皇上看臣妾做什么,喏,快领着您的柔儿走吧,别着凉了。”
淑妃的掌心早已被痒粉灼得通红,又痛又痒,指甲几乎已经将掌心抠出血来。
她强撑着挤出一抹楚楚可怜的泪,伸手想扶皇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