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馋丫头……”谷灵杉嫌弃地摇头。

史文芳撅起嘴，一脸委屈：“你不知道，我当时在你们村过的是什么日子，一块钱掰成两瓣花，这好不容易……”

“好好好，你别说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谷灵杉皱着眉头，一脸无语地连忙打断她，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心疼。

史文芳这才满意地闭上嘴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一脸得逞地向谷灵杉挑眉。

“这位置真不错，你看。”史文芳拉开圈椅坐下，手指轻轻抚过白梅的花苞：“生机勃勃的，就算不吃饭，在这里坐着也舒坦，有种活着真好的感觉。”

此时，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那支白梅上，将白梅的影子投射在桌布上，形成一种难以言说的美。

“这是主厨今天特意准备的桂花乌龙茶，请两位品尝。”服务生端着茶壶走过来，壶嘴冒着袅袅热气，“两位要试试今天的新菜品吗？东坡鲥鱼。”

“新品来一份，然后，还要再要一份这个和……这个。”史文芳在菜单上轻点，然后将菜单递给服务员，随即，谷灵杉也点了两个。

等上菜的闲暇时间，谷灵杉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后厨的方向。

顾时瑾依然站在那面透明玻璃前，一身白色的厨师服纤尘不染，唇角微微抿着，很是专注。她修长的手指握着厨刀，左手按着鱼身，手腕微微转动，刀锋沿着鱼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露出鱼皮下粉嫩的鱼肉。

或许是谷灵杉的目光太过于专注，没想到正低着头的顾时瑾，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了谷灵杉的眼睛里。

谷灵杉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如果此时突然低下头，好像是她在偷窥一样。哼，反正看你也不收钱，她在心里嘀咕着，故作镇定，眼睛一眨不眨地遥遥跟顾时瑾对视着。

就这样，几秒钟过去，反而是顾时瑾先低下头去，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谷灵杉精确捕捉到他的耳尖似乎有些发红。

史文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桂花，抿了一小口：“嗯，这茶真香，不知道爱情的酸臭味能不等掩盖得住呢。”

“你胡说什么呢。”谷灵杉下意识地反驳。

“啥也没说，吃饭吃饭。”

谷灵杉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桌上已经放了一盘晶莹剔透的鱼冻，方方正正的小块整齐地码在青花瓷盘里，最上面撒着金黄的桂花和炸得金黄的片状物。

她夹起最上面的一片金黄，皱着眉头仔细端详。

“这是炸鱼鳞。”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谷灵杉手一抖，差点把鱼鳞掉在桌上，她抬头，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顾时瑾。

“哦，鱼鳞还真能吃啊，只在网上见过。”谷灵杉说着，下意识地往后厨一看，果然没有了那个身影。

“可以吃，请两位品尝一下，这个也算今天的新品，用炖鱼的汤汁做的，免费赠送。”

“哦~~”史文芳意味深长地拉着长腔，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顾主厨今天竟然有时间出来亲自招待？何其荣幸，啧啧啧……”

“我是有事情问你的朋友。”顾时瑾轻咳一声，转向谷灵杉：“你之前是离婚律师是吗？”

谷灵杉下意识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现在不代理案件了，你得找别人。”

“不不不，不是我。”顾时瑾连忙解释，“是我姐姐，她刷你的视频，我看到了。我们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姐姐有事情想咨询你。”

谷灵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一时手滑差点没拿稳。顾时瑾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扶，却又在半空中停住，转而伸进了自己的围裙口袋。

“我扫你吧。”顾时瑾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

两人成功加上微信后。

“那个……”顾时瑾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史文芳和谷灵杉的茶杯上，“桂花乌龙还合口味吗？”

“很香哦~”史文芳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抢先回答，“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桂花放得有点多，”史文芳直直地看着顾时瑾，眸子里都是戏谑，“甜得让人有点......齁得慌。”

顾时瑾愣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那我下次少放点。”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回厨房，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史文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说，都是成年人了，你们俩这是在演什么纯爱电影吗？一个比一个害羞。”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谷灵杉夹起一块鱼冻塞进她嘴里，却掩饰不住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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