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夏竹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林婉清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夏竹，住嘴！”林婉清的声音压得极低，眼角泛红，嘴唇颤抖着补充道：“你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了？！”

夏竹捂着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谷灵杉听着手机那边的争吵声，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立即追问：“等等，夏竹说的伤是怎么回事？”

安静片刻。

夏竹咬了咬唇，眼眶微红，声音却坚定：“小姐，即使您要把奴婢发卖了打死，奴婢今天还是要说，只要能让您看清那人的真面目！”

“奴婢想问问，您身上的鞭伤、烫伤、刺伤，真的算夫妻情趣吗……不疼吗？”

“夏竹，你——”

【救命，这丫鬟比这小姐清醒一百倍！】

【W—C！鞭伤烫伤？这哪是夫妻情趣，这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2.0吧？？】

【这妹子怕不是脑子有泡吧，夏竹替你发声，还得挨你的打，太让打工人寒心了！】

【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种家暴男的路数呢（狗头）】

“你们……别这样说我家小姐，她也只是被蒙蔽了，小姐从小待我如姐妹，我这条命都是她给的。”

夏竹转向自家小姐，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小姐，上个月您脖子的淤青，您说是摔的，可那分明是手指掐出来的印子！”

“还有前段时间您高热不退，姑爷却一点不怜惜您，在您最虚弱的时候还……”

“还有您后腰那处烙下的红梅，您觉得，真的是因为姑爷爱您才烙下的吗？小姐，如果这真的是爱，那牢狱里的犯人被烙铁烫，您觉得算什么？”

“奴婢虽不曾经历过男女之情，却记得爹娘在世时的模样。

那时，即便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爹却总能在冬日里变出一块烤得焦香的红薯，藏在怀里一路小跑回来，只为了让给别人洗衣服贴补家用的娘暖暖手，娘总嗔怪他糟蹋好东西，可那红薯带着蜜芯的那头永远在娘手里，爹就啃着干瘪的皮，笑得比尝了蜜还甜。有次我瞧见爹蹲在灶台边，就着水咽糠饼子，可转身给娘端去的，却是用最后半把米熬得稠稠的粥。”

“小姐，真的该清醒了，您的身上新伤叠旧伤，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爱吗？”

林婉清沉默了片刻，看着手腕上还有被捆绑的勒痕，最终颤抖着解开衣襟一角，雪白的肌肤上赫然交错着几道狰狞的鞭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青紫，显然是刚发生不久的。

瞬间，夏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指尖轻轻触向林婉清的伤痕，但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最终只是颤抖着，虚虚地描摹着那些伤痕的轮廓，像是这样就能替小姐分担一些痛楚。

“小姐……”

夏竹哽咽着挤出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该多疼啊，怪不得每次沐浴您都不让人伺候……”

夏竹跪了下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要将林婉清受的委屈和对她的心疼都哭出来。

【畜生！这根本就是家暴！虐待！】

【古代女人太惨了，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那个婆婆究竟知不知道她儿子是个什么魔鬼？！帮儿子虐待儿媳？！】

【夏竹哭得我心都碎了呜呜呜，这主仆情我嗑爆！女女情谊不比男女靠谱一万倍！】

“都怪我自己，太相信赵朔的鬼话，也太害怕得罪他。”林婉清的声音带着屈辱的哽咽，“我每天都害怕天黑，害怕晚上的到来……”

半晌，那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谷灵杉看着弹幕，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她轻声问道：“婉清，你觉得那两姐妹为什么要搅和你和赵朔？”

“她们也不是第一次搅和了，我觉得是……担心我抢了她们在赵朔心里的位置？”

“那你有没有想过，赵朔在跟你同房时用的招数，她们是不是也同样在承受，除非是受虐狂，要不然只会觉得痛苦不堪。”谷灵杉慢慢说着，手里的笔转得飞快，“有没有一种可能，并不是她们真的敌视你，而偏偏是在保护你？”

林婉清愣住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保护我？为什么？”

“你刚才说，两位姨娘来警告你栓狗，以及不要让狗去后院，对吗？”

林婉清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是，可糯米一向乖巧，从不乱跑，谁知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