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林婉清抬头望去,只见门外两个身着粉色襦裙的女子一前一后缓缓走了进来。
这两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皆是柳眉杏眼,皮肤透着一种健康的色泽,不像京中那些养在深闺的女子那般肤若凝脂。
仔细看去,一个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娇柔,另一个则隐隐透着几分英气飒爽。若不是有这些细微的差别,恐怕很难分辨出两人。
“妾身苗薇兰、苗杞棠,见过少夫人。”
两人盈盈下拜,动作整齐划一。
只是,苗薇兰行礼时,眼眸流转,眼神中似有千般风情;而苗杞棠则一脸漫不经心,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
“两位妹妹不必多礼。”林婉清温声道。
“这是我们姐妹亲手做的点心,请夫人品尝。”苗杞棠说着,苗薇兰将手中精致的食盒轻轻放在桌子上。
林婉清心中有些诧异,这还是两姐妹第一次给她送东西。
她正要开口道谢,却见苗杞棠的目光望着一个地方,眼神复杂,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怜悯和不认。
林婉清不知何故,顺着苗杞棠的视线看去,那是糯米的小窝,林婉清亲手布置的。
“夫人若是找到了狗,还是圈养起来吧。”苗杞棠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更不要让它去后院。”
林婉清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一旁的夏竹忍不住插口道:“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夫人可是太尉府的少夫人,难道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嘘——”苗薇兰将食指抵在唇前,冲着林婉清和夏竹眨了眨眼睛。
“这当然是为了夫人好,否则……悔之晚矣。”苗杞棠说完便转身,带着苗薇兰离去。
这两人来得突然,也走得突然,只留下林婉清等人站在原地,一脸疑惑。
“夫人,您说她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难道春桃和糯米失踪,跟她们有关?”夏竹小心翼翼扶着林婉清坐下,边打着扇子边问道。
林婉清按了按眉心:“看着不像,自从嫁进太尉府,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她们也不至于突然对一个丫鬟和狗下手,倒像……在提醒我们什么……”
“您要不歇息一会儿?说不定春桃带着糯米从后门走着去集市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呢。奴婢就在这里守着,等她们一回来,奴婢就禀告您。”夏竹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好。”林婉清低声应道,她靠在软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的绣花软垫,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院门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林婉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而,她的梦境并不平静。
梦中,林婉清听见门外面春桃虚弱的求救声:“夫人,救我,救糯米……”
林婉清披上外衣就往外跑,连鞋子都忘了穿。
院中的景象让她瞬间红了眼眶——春桃,满身是血地趴在地上,林婉清想扶起她,她的嘴里却突然咕咕流出了很多血。
“夫人,对不起,不能伺候您了……”说完,春桃便彻底没了动静。
而那个曾经总是摇着尾巴、欢快地扑向她的小糯米,此刻无声无息地躺在地面上,白色的皮毛上血迹斑斑,它的四肢无力地摊开,已经没了气息。
林婉清手指轻轻抚过糯米的头顶,触感冰凉。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变得艰难,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糯米已经僵硬的身上。
“怎么会这样,是谁……到底是谁!”林婉清的声音颤抖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夫人、夫人,您醒醒,夫人!”
林婉清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依旧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夏竹正站在她身旁,脸上满是担忧。
她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春桃的求救声,那声音过于真实,让她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夫人,您做噩梦了。”夏竹轻声说道,递过一杯温茶,“喝点水吧,您刚才一直在说梦话。”
林婉清接过茶杯,手指微微颤抖。她的额头上还残留着冷汗,梦中的景象依旧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中。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春桃和糯米……还没有回来吗?”她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夏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还没有。”
***
隔了四五天,就在谷灵杉和直播间里的粉丝们,都猜测着林婉清大概不是直播间的目标客户,在猜测着下一个古人会连到什么样的人的时候,谷灵杉的屏幕上冷不丁弹出了林婉清的连线申请。
如果谷灵杉能看见林婉清的脸,就会发现,她神情憔悴,眼神涣散,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