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谷灵杉只听见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请帮帮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春桃死了,糯米也死了,那天我吩咐春桃去遛狗,结果都没有回来,哪里都找不到。”
“春桃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林婉清的声音突然哽咽,“不是姐妹,胜似姐妹。”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三天后,他们的尸体在后院的枯井里找到了……”
【我去,刚开局就领盒饭了?】
【这转折太突然了,我瓜子都吓掉了!】
【人命如草芥啊,古代后宅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丫鬟的命也是命啊,凭什么这么残忍!】
【杀我别用狗狗刀,我也曾经有一只可爱的小狗,可惜生病了没救活,之后再也不敢养宠物,呜呜呜】
谷灵杉的眉头紧皱,语气严肃:“有没有报警……就是报官?”
林婉清苦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我想报官,可是赵朔和我婆婆都说,一个丫鬟的命算什么,一条狗的命又算什么。在战场上,砍人的脑袋就跟削萝卜皮一样平常。”
“那天夜里,我偷偷去看了春桃的尸体,她的头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像是被重物砸的,还有手腕上被绳子勒的伤……”
那夜的月光惨白,照得赵府后院的枯井像一张黑洞洞的嘴。
林婉清攥着灯笼的手抖得厉害,烛火在风中明明灭灭。
她蹲下身,指尖碰到井沿黏腻的暗红——是血,还没干透的血。
十五岁的小丫鬟没有任何生机,杏红的衫子被血浸成紫黑。额头凹进去一块,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手腕上一圈淤紫的勒痕,指甲全翻了盖……分明是被人捆着砸破头,活活扔下去的!
“她才十五岁啊……”林婉清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
谷灵杉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怒意,沉声道:“所以,你打算这样忍了吗?”
“不,那是一个枯井,摔进去根本就不会摔死人,这是把我当傻子骗呢……”
【卧槽!这是谋杀实锤了!】
【盲猜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被灭口了!否则谁会莫名其妙地去杀一个小丫鬟!】
【这就是门当户对的意义,人家就拿捏了你,知道你人微言轻,没人撑腰!】
“你们知道吗,我的婆婆,她甚至还给了我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让我穿上给赵朔看,说赶紧生个孩子才是要紧事,就不会这样天天无事可做了。”
林婉清的声音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我该怎么办?我连春桃和糯米都保护不了,我真没用……”
【哎呦喂,这老太婆还会搞情趣呢,也得分时候吧,人家正难过呢,她这不是伤口撒盐吗】
【姐妹,这家人根本就没有尊重过你,快逃吧,这种家庭太可怕了!】
【无语了,林妹妹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说你,哭有什么用!】
【怪不得过那么惨,只长年龄不长心眼啊,照这个样子,我要是穿越进古代也能活好几集呢】
【你们说话积点口德吧,在古代无权无势根本没有人权好吗!】
“你给我讲讲具体都发生了什么,春桃和糯米是怎么不见的。”谷灵杉声音轻柔清澈,仿佛夏日的一丝冰凉。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将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讲了一遍,包括那个让她惊醒的噩梦。
谷灵杉听完林婉清的叙述,心中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她沉吟片刻,轻声问道:“你丈夫赵朔,从边关带回来的两个侍妾是亲姐妹吗?”
“对,她们两个是孪生姐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谷灵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昨晚上有没有穿你婆婆给的纱衣,跟你丈夫发生亲密关系?”
林婉清的脸瞬间涨红,手指紧紧攥住衣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婆婆盯着我换的,我没办法……就换了。但是,最后被那两姐妹搅和了……”
“被搅合了才好呢,小姐,您干嘛不说啊,您身上那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