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夏竹忍不住抱怨:“夫人,那两个丫鬟实在是太过分了,您为何不让奴婢去好好教训她们一顿?”
林婉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如水:“夏竹,有些事情并非靠一时的教训就能解决。她们之所以敢如此放肆,不过是瞧着我们背后无人撑腰罢了。就算我们这次教训了她们,难道她们日后就不会再乱嚼舌根了吗?这样做终究是无济于事的。”
夏竹闻言,虽然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但也明白林婉清的顾虑,不再多言。
“糯米,慢些跑!”春桃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她额前的刘海早已被汗水打湿,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
糯米脖子上系着的小铃铛随着它的跑动叮当作响,在后院中格外清脆。
突然,糯米在一处新移植的菊花丛前停下,竖起耳朵,对着那片花丛狂吠起来。
春桃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却见糯米不停地用爪子扒拉着泥土,动作急切,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糯米,别闹!”春桃急忙蹲下身,想要抱起调皮的小狗,口中念叨着,“这可是老夫人新移植的名贵菊花,特意吩咐要好好照看,宝贝得很,可千万不能让你给毁坏了。”
可糯米却一反常态,身体剧烈扭动,拼命挣扎开春桃的怀抱,它疯狂地刨着地面,泥土飞溅,甚至有几块碎石被它的爪子掀翻,滚落到一旁。
它的爪子甚至有几处被划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但糯米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拼命地扒着。
“糯米,你怎么了呀,这里到底有什么……”春桃焦急地喊着,她试图再次抱住糯米,却被它猛地挣脱。糯米的动作越来越急促,呼吸也变得粗重,鼻尖上沾满了泥土,却依旧不停地嗅着,仿佛在寻找什么。
突然,糯米停止了动作,它的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尾巴也僵直地垂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春桃的心跳陡然加快,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往坑里看去,却瞬间吓得连连后退,手脚冰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正在这时,春桃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只见园丁老张提着铁锹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眼神冰冷,直勾勾地盯着春桃。
“张叔......”春桃刚开口,却见老张的嘴角抽动着,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下一秒,老张突然举起铁锹,狠狠朝她头拍下来。
“砰!”
春桃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一声闷响,随后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最后的意识里,是老张那张扭曲的面孔和铁锹上沾着的泥土与血迹。她的手指无力地抓了抓地面,随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婉清坐在清风院的窗边,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院门。
太阳越升越高,按照平时,早该回来了。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又等了一会儿,仍不见春桃的身影,林婉清终于按捺不住,吩咐道:“夏竹,你去看看春桃和糯米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夏竹点头应下,快步走出院子。
林婉清的注意力始终集中不到书卷上,她索性站在廊下,来回踱步。
半晌,夏竹一个人匆匆回到清风院,回禀:“夫人,我几乎找遍了府里,都没有见到春桃和糯米。问了其他下人,有的说见到她们去了后院,但后来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后院那么大,奴婢一个人实在找不过来。”
“走,我们一起去后院找。”林婉清站起身,犹豫片刻,还是叫上院里所有的丫鬟小厮,一起去院子里寻找春桃和糯米。
天气越来越热,烈日如火,炙烤着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连蝉鸣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丫鬟小厮们个个额头上沁满了汗珠,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不停地用手扇着风,满脸怨愤。
林婉清看在眼里,但她没有什么办法,只好,但是最终也没找到。
最后,林婉清一身疲惫地回了清风院,从匣子里拿出一些钱,让夏竹分给大家,丫鬟小厮们这才面色好看一些。
“姐姐,你们这蓬头垢面的是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