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为了他放弃我和你之间的实验?”宋明瑜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没有回答林墨的质问。
林墨满脑子问号又满腔怒火,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现在这场景需要拉别的人进场吗?你小子又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了,真把她当傻子是吗?
还真是专制自我的人,完全不把别人的话放在眼里,一心只为自己的目的而活。
虽然她也差不了多少。
林墨一直以为她和宋明瑜这种天才型人物,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精神都不太正常。
没想到今天,到了这种逼问的环节还能找到相似之处。
她们两个人都很专制。
宋明瑜脖颈下青色的血管依旧在林墨的手心里跳动,有些人感触到这股生命的力量会觉得兴奋莫名,有些人会觉得害怕。
可掌控一个人的生命是件多奇妙的事情。
林墨冷笑:“你打算用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以实验者的身份?可林墨身边的“他”几乎都是宋明瑜亲自找寻的。
以其他的身份更没有资格。
更何况她们两个之间哪来的第二个身份。
宋明瑜这种看似擅长迎合和忍耐,实则专制的人,对于今晚频繁的反问感到很不舒服。
成年人的反问就是设问句,你要费尽心思找到她要的答案。可回答正确了,你不也成为揣摩心思的奴隶了吗?
可现在连揣摩心思的奴隶都做不了,他以为她的愤怒,她的痛苦,她所有的黑色情绪都能被他控制。
可事实上……
宋明瑜沉下心,但,如果她想要什么,那就给她什么吧。
“对不起,是我错了。”他闭着眼,睫毛浓长。
“如果可以让你继续相信我,信赖我,你做什么都可以。”宋明瑜睁开眼,眼睛藏着什么柔软的东西。
林墨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只是看着宋明瑜,眼神那么坚硬,手却松了。
她喃喃低语,然后笑了,这笑很短,似乎只是旁人的幻觉。
宋明瑜听不清,只是看着她。
“你说什么?”林墨问。
“只要你能重新相信我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魔鬼的低语缓缓引诱着林墨的心,那只松下去的手已经被宋明瑜握住,轻轻抚摸着。
这样的场景才是宋明瑜熟悉的场景。
“我的手糙的很,真不怕把自己的手磨坏了。”林墨把手抽回去,却总舍不得。
宋明瑜看着林墨的脸,这张脸有点小心翼翼的意味,五官柔和,黑色的中长发。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喜欢这张脸出现小心翼翼的表情。
一滴眼泪滴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只要轻轻移动手指就能擦拭那一小滴泪。
可眼泪越来越多,就算用一整只手也无法覆盖。
“人和花瓶怎么会情感互动,顶多是在花瓶碎了之后,痛哭一场,大不了再生一场大病,以表达对它的怀念。”林墨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又带着悲伤和怨念。
宋明瑜没有说话,眼里透着点迷茫和困惑,好像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只是一只看着很重要的小白鼠,可是死了也就是死了。”
“人会为花瓶伤心,为小白鼠难过,可不代表对它们有感情。”
饶是宋明瑜这样没有经历过感情的人,也突然明白了。
“一个星期前?还是一个月前?还是更早的时候?我要你回答你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设计我进局,开始给我下药。”说着这样逼人的话,林墨的眼泪掉个不停,几乎要淹没这个世界。
“你说什么都可以做,那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窗外没有下雨,天快亮了。
宋明瑜歪着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不重要的问题自然不重要,也就不需要回答。
可在这个不是时候的时候,他要举起手擦林墨的眼泪。
他不想回答这人的问题,一个都不想,只是想擦干这人的眼泪。
“你因为一个带着孩子的老男人,头脑昏沉到这种地步,需要这样质问我吗?”
“要为了他放弃我和你之间的实验?”宋明瑜又问了一遍。
“你少给我评判别人,他很好。”
林墨真是个奇怪的人,为着他流泪,嘴上又在为另一个他说话。
宋明瑜看见林墨带着怒气,自己反而笑了,比那副流泪的模样更惹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