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着手从怀中取出三枚中品灵石,放下,转身便朝茶棚外走去
“客官,这次是茶性烈了些,下次您再来!小老儿定给您备上真正的好茶!”
洛南星头也未回,抬手随意地摆了两下,快步离开。
不要问为什么没有人去抢老头的方子,因为背后定然有人,且在流波城这般龙蛇混杂之地安稳存在多年,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至于下次,再说吧,他现在最需要回房间好好缓一缓。
此时远离海岸的内陆,应禾、江竹秋、千曼文、姜寒熙四人换上了寻常的粗布衣衫,扮作结伴游历的散修,已经到了落枫镇。
镇子不大,两侧多是白墙黛瓦的民居,还有几座稍显气派的宅院。
“先落脚,再打听。”应禾指了指前面挂着“悦来客栈”招牌的三层小楼。
柜台后坐着一位富态的中年妇人,圆脸盘,笑眯眯的眼睛,正低头拨弄着算盘珠子,见来客人,立刻抬起头招呼着:“哎哟,几位客官快请进!是打尖还是住店呀?我们这儿房间敞亮,被褥都是新晒的,保管舒服!”
“要两间清净的上房。”江竹秋上前道。
“好嘞!”妇人麻利地翻出登记簿,一边研墨一边打量她们,嘴也没闲着。
“几位是专程来看枫叶的吧?那可真是来对时候了咱们落枫镇别的不说,就这秋日的枫林那是一绝!再等上七八日,后山那一片红云坡才叫好看呢,层层叠叠的,跟火烧云掉下来似的!好多修士都特意御剑过来瞧呢!”
她说话语速快,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热乎劲儿。
“多谢掌柜提点。”应禾顺势接话,“其实我们一路行来,还听说镇上有一位孟大夫,医术很是了得,正巧我这位小妹,”她指了指身旁面色似乎有些苍白的姜寒熙,后者配合地轻咳了一声,“有些水土不服,想请孟大夫给瞧瞧。不知他医馆在何处?我们安顿好了便去拜访。”
“孟大夫啊,哎呦!你们可算问对人啦,孟大夫那医术,不是我跟你们吹,咱们这方圆几十里,那都是顶顶有名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找他准没错!”
掌柜放下毛笔,身体前倾,摆出要长谈的架势。
“就半年前,我这脖子啊,不知怎么的,老疼,转头都费劲。看了几个郎中,膏药贴了一大堆,没好。后来还是隔壁杂货铺老张头说,你去瞧瞧孟大夫吧。我就去了,哎,人家就看了两眼,问了问,开了三副药,黑乎乎的,看着怪吓人。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喝了,你们猜怎么着?”
她一拍大腿,“真神了!喝完就好了!到现在都没再犯过!还有富贵,它去的也勤,经常去。”
“富贵是……”应禾和江竹秋对视一眼,难道这个富贵和孟顺有什么密切关系吗?
“哎呀,瞧我,光顾着说。富贵啊,就是条狗,刘厨子从小养大的,它鼻子特别灵,咱们店里要是哪个粗心客人落了荷包、玉佩什么的,让它闻闻味儿,准能给找回来!”
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它就爱往孟大夫那儿跑,孟大夫也喜欢它,有时候还给它留点肉骨头,或者瞧它哪里不舒服,也给看看。所以说孟大夫心善嘛,对狗都这么好……”
“掌柜的,说重点。”千曼文听着这滔滔不绝却总在边缘打转的话,觉得脑门有点跳。
姜寒熙轻轻“哎哟”一声,配合的揉了揉眉头。
“哦对对对,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说富贵了,孟大夫的医馆呀,在镇子西头,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一棵三个人都抱不过来的老槐树,那槐树底下,门脸不大,挂着个匾额的就是了,好找得很。”
她说着,语气却忽然一转,带上了些遗憾:“不过啊,几位来得可能不太巧。要是你们之前来找呀,他一准在家,孟大夫平日呀都不怎么出门。不过呢,有五六天没见他开门了。说是去访友,顺便采些难得的药材,归期嘛,说不准。他们这些有本事的大夫,行踪都飘忽得很。”
“出远门了?”应禾立刻做出失望的样子。
“可真不巧。掌柜的,您人面广,可知他大概去了哪个方向?或是访的哪里的友?我们确实急着看病,若是离得不远,或许可以寻过去碰碰运气。”
掌柜的闻言,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孟大夫那人吧,医术是顶好的,心也善,就是性子有点独,不太爱跟人扯闲篇。平时除了看病抓药,就在自己那小院里侍弄些花花草草,也不怎么跟街坊喝酒聊天。他去哪儿,做什么,从来不说。我们自然也不好问。不过啊,走之前那两天,我好像瞧见他收拾行李,脸色挺凝重的,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