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下去,即便不死,也活不久了。
“阿民就在附近?”
秦良玉攥着那名白杆兵的手,忍不住发抖,声音里满是激动与不安。
“是!”
“拱明、祚明、冀明他们呢?”秦良玉又问,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小将军们都和将军在一起。”
秦良玉心里的大石瞬间落下,眼眶微热。
还活着就好。
大哥、二哥不至于绝了后。
“他们现在在何处?”
“今日上午,将军点好兵马,打算带我们直接去浑河,可刚离开营地不久,便遇上了一队上千人的金兵。
我们被分围攻打,与大部队打散了。
等我们击退包围的金兵,便到了这里,不知将军他们如今安危。”
“快,带我们过去!”
秦良玉心下不安,当即下令。
“是!”
秦良玉让人给他们备好战马,自己则带着三百骑兵,策马扬鞭,一路疾驰援救。
不知疾驰了多久,前方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
远远的,秦良玉便看到了秦民屏。
他浑身是血,银色盔甲已破旧不堪,多处破损,露出里面的金丝软甲。
数十名金兵将他团团围住。
他奋力抵抗,手中长枪布满缺口,最终力竭,手拄枪杆,单膝跪地。
秦良玉双目赤红,迅速掏出弓箭,反手抽出五支箭,拉满弓弦,五箭齐发。
当场将五名金兵射翻在地。
秦民屏正奋力抵挡,忽闻金兵倒地之声,瞥见那熟悉的箭羽,神情一怔,
是姐姐!
就是这片刻间隙,一柄长枪直直向他胸口捅来。
“噗——”
秦民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阿民!”
秦良玉目眦欲裂,再度搭弓。
又是五箭破空,金兵接连倒地,无人再敢靠近。
秦民屏撑着长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喊道:
“夫人来了!”
原本力竭的众人,瞬间像被注入一股力量,精神大振。
战局瞬间反转。
金军见状想撤退。
可秦良玉带着三百骑兵,已疾驰至前。
她抽出腰间双刀,左右齐砍,杀出一条血路。
金兵望见那面令他们闻风丧胆的白杆军旗,军心早已溃散,纷纷后逃。
可后路早已被数骑拦住。
不过片刻,剩下的金军便纷纷倒下,一个不剩。
“阿民!”秦良玉忙下马,扶住秦民屏。
“呜呜呜,姐姐,你终于来了。”
秦民屏再也撑不住,嚎哭出声:
“大哥、二哥他们都死了。”
众白杆军纷纷别过头抹眼泪。
“我知道。”秦良玉紧咬牙关,颤声道。
“你伤得怎么样?”她连忙去看秦民屏的伤势,方才那一枪,她看得清清楚楚。
“没事。”秦民屏摇了摇头,“多亏了姐姐送给我的软甲,这一路,救了我不少次。”
秦民屏摸着身上的金丝软甲,忽然想起大哥在他面前被箭穿胸的一幕。
若是他有这件软甲,定然不会死。
“可你方才吐血了。”秦良玉道。
“只是吐了点血,没事的。”秦民屏道。
秦拱明、秦祚明、秦冀明等人也围了上来。
“姑母……”
一个个垂头丧气,双目通红。
秦良玉拍了拍他们的肩,声音坚定:
“所有白杆军都不会白白牺牲,我一定为他们报仇,让那帮金贼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众人无不信服。
“大哥二哥的遗体我还没找到。”秦民屏满脸愧疚。
“不急。”秦良玉目光坚定:
“等我为他们报了仇,再迎他们的遗体回来。我还要向朝廷请命,为大哥二哥请官,厚葬。”
“对!”秦民屏重重点头。
“你们也是。”秦良玉望向众人,语气沉稳有力:
“属于你们的功劳,一个都不会少。”
众人眼含希冀,重重点头。
“对了!”秦民屏猛然想起一事,急声道:
“方才我听他们说,要去攻打山海关。
我们快去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