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你长得快,这身衣裳没穿几次便小了,我看着实在喜欢,便向你讨了来,如今穿在身上,倒是刚刚好。”
秦良玉恍然大悟,再看沈君身上素色锦袍,也想起来了。
当年她初见沈君,便被她清冷的气质吸引。
这身锦袍,是她特意为了配沈君做的,想着哪日也偷偷带她出去玩。
只是后来一直没机会,这身衣服也从未穿过。
至于最后为何会送给她,她却记不清了。
三人借着衣裳,谈起了旧事,秦良玉余光却瞥到坐在一旁的秦父一脸愁容。
“大嫂、二嫂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秦良玉适时将话题扯到眼前。
“阿玉。”沈君也敛了笑,神色郑重道:
“我们想参军。”
“什么?”秦良玉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爹说,这次你要亲自率兵赴辽,我们也想跟着你出征,上阵杀敌,为国效力。”
魏仪语气坚定,沈君也在一旁缓缓点头。
“不行。”秦良玉不假思索便开口拒绝,话刚出口,又觉语气太过生硬,缓了缓声,道:
“你们若是离开了,府中内务谁管?中馈谁掌?”
“阿玉放心,这些事我们早安排妥当了,都交给儿媳们打理。”
魏仪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秦良玉不收她们呢。
秦良玉神色凌然,脑中思索着拒绝却又不会伤她们的法子。
一旁的秦父见状,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白杆军……”
秦良玉脑中一亮,脸上露出一抹笑,坦然道:
“大嫂二嫂不畏生死,有保家卫国之心,我很欣慰。若是加入白杆军,更是白杆军的荣幸。”
沈君和魏仪听着,心下一喜,原以为事情稳了,却听秦良玉话锋一转:
“只是历来出征的白杆军,至少需要在万寿山上训练半年,学习排兵布阵之法,战友协作之术,还需熟练使用白杆枪,缺一不可......”
秦良玉字字句句皆是欢迎,话里话外又透着拒绝。
“无碍。”沈君从容摆手,“我和阿仪便先去万寿山训练,等下次,下次再随阿玉一同上战场。”
“......好。”
话已至此,秦良玉便不好再拒绝。
去万寿山上训练也好,至少能学些自保的本事。
若哪日天下真的大乱,能靠得住的唯有自己。
“大嫂、二嫂,你们先在府上住下,等下一批训练开始,我让梅花为你们安排。”秦良玉道。
“好。”二人连忙应下,生怕秦良玉反悔。
她们来时,准备了一箩筐的说辞,结果一句也没用得上,便这么轻易地加入了白杆军。
实在出乎意料。
秦良玉看了两人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当下时间紧,容不得她细想。
“阿爹,七叔已在书房等候。”秦良玉转头对秦父道。
“走,看看去。”秦父起身,随秦良玉一同赶往书房。
到了书房,几人一阵寒暄,随后落座。
秦良玉从身后书架上拿来一个木盒,放在秦父与马斗彗中间的桌上,道:
“这是这几年大哥从辽东寄来的书信,信上详细记载了白杆军在辽东的战况与功绩,你们一同带去京师,也好作为佐证。”
秦父与马斗彗从盒中取出几封信,大致翻阅一遍,又小心放回盒中。
“这些都是证明白杆军这几年战功最直接的证据,有了这些,朝中之人即便想乱泼脏水,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免得反溅自身。”秦父沉声道。
马斗彗跟着点头。
他虽未亲历朝堂的污秽,却也有所耳闻。
秦父这么说,必有道理。
秦良玉见二人相谈甚欢,也不再多言,随意寻了个由头,便退了出来。
“夫人,向时梅、向时桂姐弟已到府中,我已让他们在院外凉亭等候。”卢叶跟在秦良玉身侧,轻声回禀。
秦良玉微微颔首,转身改道,往院外凉亭走去。
向时梅、向时桂立在凉亭前,目视前方,身形挺拔,站得板板正正。
秦良玉走近,两人立刻转身,躬身行礼:
“属下见过夫人。”
秦良玉抬手虚扶,径直踏入凉亭。
“坐。”
“属下不敢。”二人躬身应道。
“你们小时候可不这么拘谨,私下里不必如此多礼。”秦良玉笑了一声,也不强求,开门见山道: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要事相托。”
“但凭夫人吩咐。”二人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