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再次上书率兵支援辽东。”
秦良玉双眼微眯,眼神发狠:
“杀尽金兵,为战死的白杆军报仇!”
马汤与马辉楠相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
白杆军的战力他们素有耳闻,竟能伤亡至此?
“不日我便亲率三千白杆兵赴辽,石砫政务便交由我阿姐统筹,二位协理。”秦良玉道。
二人不再多问,齐声应道:
“谨遵夫人令,我等定当竭尽全力,辅佐秦将军。”
秦良玉点了点头,正欲再说些什么,马汤却微微上前一步,拱手道:
“夫人,老朽有一事想提。”
秦良玉点头,示意他继续。
“辽东战事虽败,但我白杆兵伤亡亦重。辽东苦寒,幸存者恐多有冻伤,如今寒冬未消,棉衣短缺。
夫人素来爱兵如子,不如趁此机会,组织人手赶制一批棉衣,送往辽东。
一来可安抚士卒之心,二来亦能彰显我石砫对朝廷的忠心,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秦良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马汤竟与她想到了一处。
听闻辽东战败仅片刻时间,便能想到此事,并提出如此周全的建议,足见其思虑深远。
不愧是她看中之人。
“先生所言极是,此事我亦在考虑之中。”
秦良玉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
“我已吩咐绿沉将府中囤积的棉花制成冬衣,至少赶制一千五百件。若不足,便从周边购买。
先生既有此心,此事便由你具体督办,务必保质保量,尽快完成。”
马汤躬身领命:
“老朽定不负夫人所托,定会亲自监督,确保棉衣及时制成,送往辽东。”
一旁的马辉楠也开口道:
“夫人,除了棉衣,是否还需准备一些伤药与干粮?一并送往辽东,也好让幸存的弟兄们能有个基本的保障。”
秦良玉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
“不错。伤药与干粮也需准备,此事便由你负责,与马先生协同办理,尽快列出清单,报与阿姐。”
“是,夫人。”马辉楠第一次被秦良玉委以重任,显得格外慎重。
秦良斯搁下笔,拿起案上的筏纸,递与秦良玉,道:
“阿玉,这是我刚刚粗略整理出来的出征前所需之物,你看看是否有需要再增加的。”
秦良玉接过筏纸,细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道:
“阿姐想得很周到,这些已是齐全了。”
秦良玉将筏纸递给马汤和马辉楠查看。
两人看完接连点头,三人又商讨些细节,出征前所需之物便已初步敲定。
不觉暮色降临。
事情紧急,马汤和马辉楠也不久留。
秦良玉拿起折子,想起院中的秦父秦母,忙移步去栖迟院。
刚到栖迟院外,便飘来一阵菜香。
马祥麟摸了摸肚子,刚刚不觉得饿,此时他却饿得仿佛能吞下一头大象。
瞧着月色,饭点应该早过了。
几人加快脚步,未至饭堂,远远地便瞧见秦父在厅中踱步,秦母坐在上首椅子上闭目念珠。
秦良玉抬步跨进饭堂时,视线恰与秦母撞上。
秦母慢慢起身迎上前,语气关切:
“刚热好的饭菜,再大的事,也得等吃了饭再说。”
秦父原本已伸出手要去拿那份折子,听了这话,手微微一顿,随即缩了回来,附和道:
“你阿娘说得对,先吃饭,吃饭要紧。”
“好。”秦良玉应了一声,将折子收起。
众人净了手,依次落座。
饭后,一行人移步至偏厅。
秦良玉从怀中掏出折子,递给秦父,道:
“阿爹,您帮我瞧瞧,这折子里的话,是否还需再润色一二。”
秦父接过折子,细细看了起来。
桌上烛芯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良久,秦父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甚好。就这么写,硬气却不露锋芒,恰到好处。”
“我率白杆军与父亲同时出发,可行?”秦良玉问。
若是她在石砫等朝廷的调令,不知又要等到何时。
如今辽东局势刻不容缓。
辽阳失守后,白杆军也不知退到了何处。
被打散的白杆军,也不知重新集结了没有。
重伤昏迷的秦民屏,更是不知是否转醒恢复。
多耽搁一刻,便是多一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