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之后,两两互换训练计划,再训练七日,再模拟作战。
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三次训练计划,务必确保每人都熟悉这三次的训练内容。”
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
以往秦良玉也写过不少训练计划,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中的种种计谋都让他们训练过。
可都效果甚微。
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指挥作战,有些人一辈子也只能做一个普通小兵。
但以往他们训练,皆是同样的方式。
如今也是让他们全部熟悉训练计划,却要分成三次?
“等一月之后,你们若还不懂,再来问我。”秦良玉没有过多地解释。
若是一月后,他们还不懂,暂时便也没机会上战场了。
战场上刀枪无眼,她带他们上战场,是想让他们保家卫国,建功立业,而不是去送死。
“是。”三人应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秦良玉忽然道。
三人想起最近看的辽东战报,心中跟着沉重起来。
“去吧。”秦良玉对他们摆了摆手。
三人离开书房后,秦佐明和秦祚明对对方手中的训练计划都有些好奇。
“姑姑说了,私下不能看。若是想看,等七日后的模拟战结束。”秦冀明停下脚步,面色严肃地对二人道。
秦冀明在三人中最年长,也最稳重,对秦良玉的尊敬甚至远超他的父亲秦邦屏,对她的话更是奉若圣旨般,容不得旁人违逆分毫。
“知道啦,大哥。”秦佐明和秦祚明立马收回视线,也收起那份好奇心。
七日而已,最多一个月,这三份训练计划,他们都会早知道,也的确不急于这一时。
“大哥,你说姑姑突然新写了一份训练计划,是不是代表,我们快要去辽东支援啦?”秦祚明双眼亮晶晶地望着秦冀明,期待道。
秦冀明点了头,分析道:
“这几日从辽东传来的消息,熊大人到了辽东后,亲自带队巡视边防。
从虎皮驿出发,沿途经沈阳、抚顺、奉集堡、叆阳等地。
祭奠阵亡将士,记录各地守备实情。
如今应该已快巡视结束了。”
秦祚明若有所思,接着道:
“辽东几经败仗,不论守城将士,亦或是甲胄兵器,定然短缺。
届时熊大人一定会上疏增兵。
萨尔浒一战,集结了全国各地的精锐,已伤亡殆尽,再次召兵,必会考虑土兵。”
“所以这次姑姑让我们训练三千人,意思是我们都能去辽东啦?”秦佐明听到最后,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再次确定道。
秦冀明笑了笑:“这我可没说。”
秦佐明又期待地望向秦祚明。
“我也不知道。”秦祚明也跟着摇了摇头,跨步向前。
“哎?不想说就不说嘛,等等我啊。”秦佐明哪里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跑过去,追上两人,挤在两人中间,三人推搡着向前。
一月后,万寿山。
三千白杆军结束了一个月的特训,整齐地站在校场上。
“我等幸不辱命,三次考核,无一人伤亡。”秦冀明从队伍中出列,走到最前面,对台上众人抱拳行了一礼,高声道。
若是以往,每一次模拟作战中,不可能无一伤亡。
可这次的训练却与以往不同。
而是‘心理战’。
他们不需刀枪,不需近身肉搏,更不需要排兵布阵。
只需分派几队,在对方军中散播些谣言,制造间隙。
他们初时不理解,甚至有些轻视。
可当他们再次细看辽东战报之后才发现,奴儿哈只以少胜多的那几战,明军伤亡最惨重的那几战,与他们的模拟作战规则,竟是如出一辙。
秦良玉是让他们提前熟悉,并警惕奴儿哈只的用兵之道。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几次战报便能看清胜败的本质。
秦良玉可以。
她希望更多人都能看到。
“好!”秦良玉站在高台上,望着台下众人,神色严肃。
“你们要记住,强大的从不是敌人,而是内心的欲望和恐惧。”
秦良玉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枪顿地,响声震彻,伴着她的一字一句:
“金贼狼子野心,肆虐我辽东大地。
抚顺城破,百姓被屠者逾万;
清河失陷,守将死战殉国,尸骨无存;
开原、铁岭更是血流成河,妇孺老幼皆难幸免;
萨尔浒之战出征十万余,将士尸骨堆积如山,伤亡大半。
建国百年,从未有过。
国之大耻!”
秦良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众人的心上。
“尔今朝廷有召,辽东告急,我等身为大明子民,食君之禄,蒙国之恩,岂有坐视不管之理!”
台下一年轻将领按捺不住胸中激愤,紧攥长枪,目眦欲裂,高声附和道:
“但凭夫人驱使,我等愿出征援辽,杀尽贼寇,复我疆土!”
秦良玉低头看过去,认出他是秦家旁支的一个小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随即其他将领也纷纷高声回应:
“我等愿随夫人出征援辽,杀尽贼寇,复我疆土!”
“杀尽贼寇,复我疆土!”
数千人的声音响彻山谷,震得谷中飞鸟惊惶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