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梅花急忙拿来药箱。
“阿姐呢?”秦良玉抬手止住梅花,向门外张望着。
“大小姐前几日去了重庆,也没说何时回来,这么晚肯定不会过来的。”梅花道。
“卢叶,你去门外盯着。”秦良玉仍不放心地道。
之前她答应秦良斯,不会再让自己因为训练受伤。
刚刚打得尽兴,一时忘了。
若让她看到浑身的伤......
秦良玉根本不敢多想。
梅花小心翼翼地解开秦良玉的衣服,看到身上的青紫痕迹,倒吸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知轻重。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没事,只是看着吓人,擦了药用不了几日就消下去了。”秦良玉浑不在意。
“怎么会不疼,肿这么高。”梅花将药膏抹在手心揉开,颤着手附上肿胀处。
想要快速消肿,需得用力将药膏揉进去才行。
秦良玉的眉头高高皱起,额头上迅速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这种比拳头打在身上痛苦百倍。
秦良玉最怕疗伤。
尤其此时心还悬着。
一瓶药膏很快见底,却只擦了一半。
梅花擦着擦着,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上,眼泪滑落,梅花看清了眼前的人。
梅花刚想说话,秦良斯的眼睛眯了眯。
梅花知趣地闭上嘴,心里默默为秦良玉祈福。
秦良斯接替梅花的位置,挖出一块药膏,直接抹在伤处,指腹附上去,力道慢慢加重。
“嘶......”秦良玉倒抽一口气,龇牙咧嘴地道:“轻点轻点轻点。”
“很疼吗?”秦良斯的声音透着股冷意,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
秦良玉的身体直接僵住了,余光瞥到立在一旁的梅花。
心下直呼‘完了’。
“不疼!一点儿都不疼!阿姐的力道刚刚好,刚刚好。”秦良玉立马转过头,一脸谄笑。
“坐好。”秦良斯拍了一下秦良玉的肩,“之前答应我的话,全忘到脚后跟了?我看这伤得还是太轻了......”
秦良斯嘴上说着狠话,手心贴上肌肤,动作却越来越轻柔。
秦良玉乖乖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应着。
像只听话的小猫咪,全无在外的狠硬。
“阿姐不是去重庆了吗?何时回来的?”秦良玉小声问着。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后续的事交给阿民和拱明,我便提前回来了。”秦良斯顿了顿,看了眼秦良玉身上的伤,又气得加重了力道,“还好我提前回来。”
“阿姐轻点~”秦良玉转过脸,眉间微蹙,可怜兮兮地望着秦良斯。
秦良斯心中不忍,低头在伤处轻轻吹了吹。
秦良玉眯了眯眼,惬意地轻哼一声。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秦良斯知道秦良玉的憋闷,也不再多啰嗦说些大道理。
“一言为定!”秦良玉立马举手发誓。
“阿姐~”
秦良玉像是得了赦令一般,开始主动卖惨,指着自己的胳膊,道:
“我这里好痛,像是有无数根针一起扎进来一样。”
秦良斯看过去,轻声道:
“这是药效在发挥作用,明日便没这么疼了。”
“要吹吹。”秦良玉嘟囔着声音。
秦良斯本就心疼,再听秦良玉软软的央求,更是让干什么干什么。
吹完了胳膊还有手腕,前胸后背不管之前抹没抹过药膏,都得重新再揉一遍。
好得快。
往日一个时辰便能擦好的伤,今日愣是擦了两个多时辰。
天色晚了,秦良斯便留下过夜。
翌日,秦良玉起身后,出了门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面形象。
卢叶跟在秦良玉的身后,说出了憋了一夜的话:
“大小姐好像知道我们之间的暗号了,没等我提醒,她便提前制止了我。”
秦良玉脚步微停,想起昨晚的事,唇角扯开一抹笑,道:
“算了,知道便知道吧。”
阿姐还是最心疼她的。
卢叶微微侧过头望了秦良玉一眼,又道:
“除了大小姐,再无人知道了。”
秦良玉点了点头。
来到书房后,秦冀明、秦佐明和秦祚明已等在门外。
“夫人。”三人恭敬地拱手行礼。
虽然秦良玉是他们的小姑姑,可谈论正事时,他们一律称‘夫人’。
对外秦良玉是石砫的土司,对内才是他们的小姑姑。
秦良玉对着三人点了一下头,越过他们,走进书房。
三人紧跟着进去,站在书房中央。
秦良玉走到桌前,拿起昨日写好的训练计划,转身走到他们的面前,道:
“这三本,每一本的训练皆不相同,你们随意抽一本,不可互相透露计划的内容。
训练七日后,进行模拟作战。